“万一她真没起床,说不定还能偷拍到女帝的睡相?”

    何安歌看屋里迟迟无声,干等也无聊,便耸耸肩,有种想要推门而入的冲动。

    可他刚刚推开门,关键时刻,寝宫内的辰龙却是终于出声回应——

    “先!先不准进来!!!”

    她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急促,除了一如既往的风韵御姐音外,其中也缺乏许多平时女帝该有的威严与从容。

    辰龙刚才也是懵了的。

    想到何安歌就在门外,她脑袋就像是冒烟了一样,光顾着该如何尽最快速度收拾床铺,短时间竟忘记了回应何安歌的话!

    可问题是。

    现在,何安歌已经把门推到一半了。

    辰龙这时候呵斥,已经晚了…

    “呃。”

    门,开了一半。

    透过门缝,何安歌望着屋内有些违和的光景,不由微微怔在原地,眨眨眼,感到不知所言。

    其实仔细看看,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辰龙衣着华服龙袍,圣金丝发,上簪九龙簪,裙下是黑丝与暗红高跟,女帝端端正正的坐在床上,而屋内的风景也同昨晚一样,干净奢华,乍一看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要说唯一有点违和的是……

    辰龙好像坐的有点太严肃端正了,腰杆笔直,脸颊微红,双手合扣握在小腹的位置,绝美凤眸亦是直勾勾的盯着何安歌。

    她那眼神,简直是要杀了何安歌一样。

    “抱歉,那我还是先退下吧…”

    何安歌脸颊微抽,挑起眉头。

    虽然不知道女帝为什么不许自己进她房间,但他姑且还是略显尴尬的点头,然后关门退下。

    今天的辰龙,确实有点奇怪。

    何安歌也说不上来哪里怪,总之就是看上去不对劲。

    “慢着!”

    辰龙突然喊住了何安歌。

    何安歌回过头,却发现那床上的龙袍女子一脸紧张——

    “何安歌,你,你刚刚,是不是看见了什么,你不该看的画面?”

    辰龙现在是真的很紧张。

    因为她坐在床上,身上却几乎什么也没穿!

    女帝穿的龙袍本身,就因为制作精密华丽,穿起来极其不方便,裙袍上的许多腰带和蝴蝶结也都是在身后才能系上……

    更不要提梳头发,打扮这类更浪费时间的打扮。

    平日里,辰龙都是只穿上简单的裹胸亵衣,然后再让她信任的丫鬟来给自己穿龙袍的。

    而今天,辰龙起床起的太晚了,时间紧急,这点时间她根本就来不及收拾自己。

    于是。

    就在门被推开的最后一秒,辰龙灵机一动,直接召开幻术屏蔽了整间屋子。

    现实中,她一丝不挂的端正坐着,屋内的卧铺与地板更是乱成一团。

    但在何安歌的视角下,辰龙还是那个高贵冷艳的女帝,且屋内干净整洁,有一抹来自真龙女子的淡淡诱人体香。

    可是,明明已经施加了幻术,辰龙为什么还要喊住何安歌呢?

    因为她心里有鬼啊。

    从小到大,怎么说也有上千年的龙生了,辰龙还真是头一次一丝不挂的坐在一个男人面前。

    她是真神境,理论上来说,她的幻术完全可以碾压残神境以下的所有修士,做到天衣无缝,瞒天过海。

    但这终究只是理论上。

    辰龙本身也不是专精幻术的,她不常用幻术,如今临时搞了这么一出,辰龙心里也没底。

    幻术这东西就是这样。

    骗了别人的同时,说不准也能把自己给骗了。

    她又没有何安歌的视角,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幻术到底有没有效果?

    万一暴露了什么呢?

    以防万一,辰龙还是把何安歌给叫住了。

    因为她知道,凤渊的血脉是有很高的幻术加成,自古以来深渊体系下的幻术师都是层出不穷。

    辰龙可是龙朝的头牌女帝。

    她必须得确保何安歌是真的什么也没看见!

    哪怕有一丝丝的可能性。

    “我看见了什么?”

    何安歌被莫名审问,此时表情也很古怪。

    他就觉得女帝今天很奇怪。

    想着,何安歌不由走进屋,再度认真的从上到下审视了一圈辰龙。

    “抱歉,安歌没懂陛下您的意思……”

    何安歌是真的不太懂。

    他只能说,眼前的画面,有一点点古怪,除了辰龙的脸颊莫名有点发烫以外,其他何安歌也实在也说不上来有什么不对劲。

    “你…”

    坐在床上,辰龙的羞耻心已经快要炸掉了。

    她觉得,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刚刚何安歌盯着她很认真的看,她感到浑身酥麻,像是沐浴在粘液池中,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在被何安歌的视线舔舐。

    不行。

    这都什么时候,我怎么还会有感觉……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辰龙暗暗咬牙,竟在内心深处感到一阵深深的堕欲。

    她现在能清晰感受到,被何安歌盯着,身体已经有了极为明显的反应,那种本该退却的浪潮又要来了。

    现在辰龙已经煎熬的快要说不出话了。

    她明明已经确认了,何安歌什么也没看出来……

    可为什么,她现在还迟迟的坐在那里,不出声让何安歌离开呢?

    辰龙都搞不懂自己在想些什么了。

    仿佛冥冥之中,有另一个自己,在脑袋里暗中与自己对着干,阻挠辰龙的理智所下达的一切身体指令。

    要不然,辰龙怎么可能会傻坐着。

    她早在何安歌敲门声,就应该反应迅速的不准他开门了!

    事到如今……

    已经被看光了。

    想着,辰龙握紧了双拳。

    她轻启朱唇,脸上挤出一抹略显紧张的微笑:

    “安歌,你过来,来朕这里。”

    “啊?”

    何安歌莫名感到一股似曾相识的气息。

    昨天晚上,女帝也是这样,温柔的让他坐过去,坐到她的床上,来到她的身边。

    “朕有些话,想与你谈。”

    表面上,辰龙抿着微笑,轻轻拍她身边的床铺。

    但在内心中,辰龙已经心如死灰,冷风吹拂香肩,令辰龙不由娇躯一阵颤抖,因为紧张,她身子绷得很紧,甚至辰龙都感觉自己的身上某些凸起变得很硬,敏感度都要比平时更多。

    尤其还是……

    被何安歌看着的情况下。

    “你不会,又要骗我吧?”

    站在屋门口,何安歌莫名有一种不安。

    因为,女帝的表情看上去绷得很紧,双手握在胸前,像是随时要杀了何安歌一样。

    可何安歌看不懂啊。

    到底怎么了?

    他又做错了什么吗?

    他真的没在女帝身上发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啊!

    越是这样想,何安歌的视线也就越是灼热,他是真的很慌,像是找不同一样密切审视着女帝身上的每一寸衣裙与肌肤,试图寻找这其中的问题。

    “放心,朕只是给你一些奖励。”

    眼见少年有点发憷,辰龙也愈渐有点急不可待。

    因为何安歌一直在盯着她看!

    他看的是那么仔细,简直要把辰龙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与敏感地带全都舔舐一遍!

    光是看着,辰龙就快要憋不住了。

    再这样过一会儿,辰龙简直不敢想象她的身子,还会有怎样的反应,还会再继续变得如何奇怪……

    万一真小心漏了,一时的意识恍惚,辰龙的幻术可能就失效了!

    “算,还是算了吧…”

    “女帝陛下若是身子不适,安歌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哈。”

    何安歌昨晚被骗过一次,而且今天女帝的眼神像是要杀人,何安歌是实在不想坐到女帝的床铺上。

    女帝太强了,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你!你不准走!!”

    何安歌转身就想跑,辰龙当时就急了。

    哪有把人看光就跑的道理?

    看都看了,还想跑?

    而且,何安歌越是心虚,想逃,辰龙就越是怀疑,他其实早就看穿了幻术,只是为了瞒天过海,这才故意装作看不见打算开溜!

    反正不管怎么说,辰龙今天都不可能让何安歌走了。

    她不在乎何安歌吃了几碗粉。

    单凭她内心上的煎熬,今天这事何安歌就绝对跑不掉!

    “何安歌,你给朕站住!”

    眼见何安歌真的要跑掉,辰龙猛然起身,凌空冲出,如飞鹰抓鼠一般将何安歌狠狠按在身下。

    一时间,何安歌被按在墙角,迎着女帝那双圣金锋利的龙眸,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一般无助。

    “不是,你到底想怎样啊,我真的什么也没看见……”

    “看没看见,可不是你说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