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道三声好,看得出来沐厌离是被恶心得不轻。

    “既然你们全都急着想死,今天还就成全你们!”

    轰——

    雪地震彻,黑血焚天。

    阵术·十方血狱!

    ……

    ……

    ……

    七日后。

    龙朝圣庭,诗云殿。

    书亭内,龙裙仙子望着那一批批的奏折,脸色苍白,凤眸错愕,甚至短时间内都忘却了呼吸。

    而在她的身侧,竟有一位金丝龙袍的银发仙子戴罪跪在地上,她的仙颜冰冷没有一丝感情,只是银牙紧咬,极其不甘的细微反应还是能够看出,这位天命之女内心的悔恨和绝望。

    许久。

    秦诗嫣将那奏折随手丢在那银发仙子面前,她转过身,凤眸阴暗,来自虚神境的龙威赫然袭去,竟强行让那堂堂天命之女的跪姿娥眉更低了一寸!

    阴暗凤眸先是愤怒,然后是后悔,失望,落寞,无可奈何……

    她深深吸了口气,收起仙威,平复内心,最终还是没有再继续为难那银发仙子,抬手送客。

    “洛苡,你当真下得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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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票过5800加更。

    当然,不过5800今晚也还有(可能在凌晨),因为我好像还欠一章来着?

    过了的话,就更两章便是

    

    109、嘿嘿~师尊的脸蛋好软啊~

    在得知何安歌的死后,秦诗嫣并没有给安洛苡好脸色。

    说实话,她挺失望的。

    身为龙朝仙臣,秦诗嫣也是人,也会护短,她自己培养了好半年的乖徒儿,就这么被安洛苡给一剑捅死了……

    换谁来,都觉得荒谬。

    秦诗嫣知道,何安歌背叛在先,他有罪,按照龙朝律令她确实当诛。

    这并不是秦诗嫣真正生气的。

    她只是没想到安洛苡会这样狠心,纵然何安歌犯了滔天大罪了,可他又不只是安洛苡一个人的道侣和师弟?

    你安洛苡有什么权利,就这样简单粗暴的把他处死?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秦诗嫣甚至什么都不知情,安洛苡就这样把她徒儿给杀了。

    秦诗嫣问安洛苡为什么这样做,质问她怎么下得去手,她不说,她也不答,噗通一声就给秦诗嫣跪了,像是失了魂的麻木……

    这不禁让秦诗嫣更为恼火。

    秦诗嫣不信,安洛苡堂堂天命之女,修为足足压了何安歌接近两个大境,她敢说她没有那个能力镇压何安歌?

    叛徒当诛,但那也是龙朝圣庭审判之后,女帝下了诛杀令,这才能公开处刑。

    安洛苡甚至没给何安歌一个说话和辩解的机会!

    说实话,此举不难让秦诗嫣联想到“杀人灭口”,但她压根不敢以此为线索继续深究,因为实在细思极恐且过于阴谋论了。

    这些天来,秦诗嫣夜不能眠。

    她连何安歌死前的最后一面都没见过,尸体当场就在安洛苡的剑下化作灰烬了。

    唯一留下来的情报,就是何安歌与北方月宗有关,据礼道源说,何安歌幕后真正的操纵者血月魔女……

    这一说辞,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因为就在何安歌被安洛苡杀死后,那位统御战局的二品龙将带领了一众小队追杀,最终却与血月魔女本人在北方边境碰上,那位二品龙将当场被魔女掐死,壮烈牺牲,不过龙将死前也给予魔女一击重创,伤敌一千自损生命。

    后来,等到月宗诸多魔道弟子赶来护驾,双方这才算是各退一步,没继续交火。

    不少从血月魔女手下逃回来的幸存仙侍,全都坚定认为月宗就是一切的幕后计划者……

    这一情报,也几乎坐实了月宗的罪行。

    “可是。”

    “沐厌离那神孽,到底为什么会跟何安歌有关系呢?”

    “难道是前些年北方秘境试炼时……”

    “按时间线来说,沐厌离那时确实被月宗教主下令追杀,逃到了北方秘境这才得到机缘,以禁忌之术血洗月宗,魔女继位……”

    “沐厌离的机缘,与何安歌有关?”

    “不行,情报太乱了。”

    揉按眉心,龙裙仙子向后一靠,颇有种身心憔悴的心态。

    想当初,秦诗嫣收何安歌为徒,其实就是想利用他在黑市安插个眼线,以及监管这位可疑的外门弟子,仅此而已。

    可谁让何安歌这孩子,太讨人喜爱,害的秦诗嫣忍不住想对他好,倾斜了不少资源,把何安歌和安洛苡一视同仁,当做龙朝未来的国之栋梁重点培养。

    结果,秦诗嫣的培养这才刚开始,何安歌就给她了一个天大惊喜。

    安洛苡作为天命之女,也是备让秦诗嫣失望至极……

    这安洛苡也是个一根筋,油盐不进,心里怎么想的也不肯跟别人说,秦诗嫣想骂她几句发脾气都开不了口。

    “唉,还是许欣让人省心啊。”

    “只是……”

    “安歌以叛徒之罪被杀,本宫又该何颜面对许欣?”

    秦诗嫣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诗云殿外,几位龙朝仙侍走了进来,供奉圣旨——

    “诗臣大人,陛下开了会议,召您与其他仙臣,以及仙侍幸存者共同汇报此事。”

    ……

    ……

    北方秘境。

    深渊之下,涅槃祭台。

    今天是何安歌死后的第七天,某种意义上倒也确实是“头七”。

    按照华夏的民俗传统,死者魂魄会于头七返家,此时阴气最重,最适合祭鬼……

    当然,邪凤教并没有这种传统。

    凤渊选定这天举行复活仪式,只是单纯因为前七天,她把何安歌的那缕神魂捧在手里,当解压玩具反复揉捏把玩。

    凤渊知道,何安歌有底气诈死,是料到了师尊会复活他。但凤渊还就偏偏不复活他,哎,就是玩,就是跟何安歌怄气!

    今天。

    凤渊终于玩腻了。

    她寻思,这些天何安歌一直处于神魂状态下,应该也已经急坏了,后悔自己那般轻易舍弃肉身。

    于是,凤渊今天心情还不错,她打算给他复活肉身。

    精神上的惩罚已经足够了,也该把这逆徒从地府弄回来,亲手给他一些物理上的惩罚。

    涅槃天阶上。

    今天凤渊打扮的比平时更庄重一些,翡翠长裙,青丝束发,上插金凤簪,肩披万千凤羽,冰山如霜的小脸仙颜如画,凤眸空灵,宛如神话故事走出的上界神灵,对尘世间发生的一切没有丝毫牵挂和留恋。

    她踏着无瑕玉足,轻步走上高台,然后与祭台上那尊鸟喙巨大的深渊鹈鹕对上视线。

    “吞鹏,准备怎样了?”

    凤渊垂落眼帘,轻灵出声。

    在她面前,深渊鹈鹕点点头,同时传来一道略带电音的女声:

    “只差主人灌注灵魂了…”

    “记得把本源留下一部分,方便以后频繁复活。”

    “是。”

    吞鹏点头。

    与此同时,凤渊将刚刚一直抱在怀里的那缕神魂双捧在手心,她盯着神魂发呆了许久,但还是有些不舍的举过头顶,让那尊巨大的深渊鹈鹕将这缕神魂一口吞下。

    “开始吧。”少女冷淡道。

    “是。”

    巨大的咕噜声,从那深渊鹈鹕的胃里传出,就像是搅拌机全速工作一般。

    凤渊吸了口气,被这咕噜声听的微微蹙眉。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走上前,抬手按在深渊鹈鹕的肚子上,向其中灌注自己体内的凤灵真气。

    她垂帘美眸,耐心运功。

    许久。

    呕,呕……

    深渊鹈鹕开始尝试从胃里反刍。

    凤渊见此,也是不由后退数步,站在涅槃台前等待。

    终于,那大嘴鸟猛地抬头,将一具无瑕圣洁,身上挂了些许不明粘液的俊秀青年吐了出来。

    呕——!!

    噗通一声。

    光身青年从天而降,直接仰面摔到了凤渊的面前,就趴在那翡翠长裙下,直面少女娇小玲珑的凤麟玉足。

    不过,他似乎依旧睡得很香,压根没察觉到头顶那来自玉足主人的埋怨视线。

    “嘿嘿嘿~”

    “可爱~想抱在怀里狠狠rua~”

    青年梦中呓语,但看上去是个好梦,而且丝毫没有因为死过一次就恐惧,反倒在梦境里享受至极。

    叮~~~

    凤渊盯着说梦话傻笑的青年,轻佻冷眸,小脸映出一抹嫌弃和无语。

    但凤渊还是没叫醒他。

    她眉头微挑,像是在观察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梦。

    但很快,凤羽少女的冰冷小脸就不由闪过一抹微红——

    “嘿嘿~”

    “师尊的脸蛋好软啊~”

    

    110、这卷轴,没你的命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