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比之安洛苡呢?”

    “这……回师尊,徒儿更看重安歌师弟。”

    “睁眼说瞎话。”

    秦诗嫣冷呵一声,别过脸,越发觉得白子画尬吹了。

    安洛苡可是圣虚宗百年来最有剑道才能的真传弟子,那是整个修仙界无数宗门眼馋的天命之女,何安歌是有天赋,但现在终究是个没灵脉的弟子,也不至于被夸到这种程度吧?

    至少,秦诗嫣看不出来。

    何安歌的实力她当然认可……但白子画对何安歌,好像实在有些过分喜爱了。

    话止于此,白子画自己也有些尴尬了:

    “师尊,您应该也知道,子画一直都是个怪人,生**美,却又欣赏不来女子之剑……能像安歌那样一身英气,还有如此剑道天赋的俊师弟,子画真的很荣幸能成为他的师兄。”

    说到最后,白子画都有些脸红了,他微微低眉,抬手用长袖遮面,明明是个男儿身却有了几分女子的娇羞之色。

    顿时,秦诗嫣表情难看了。

    白子画的反应让她恍然想起,自己这真传弟子的徒儿虽是个美男子,但却是个弯的……一直以来白子画平日不表现出来,秦诗嫣这当师尊的,都快把这茬事给忘了。

    想当初,秦诗嫣收他为徒的时候,都还以为白子画生的美颜是个女儿身,她也是后来才知道这家伙是个男的,还有女装爱好。

    难怪他一回来就疯狂尬吹何安歌,好小子你原来是看上人家身子了?

    收徒这么多年,秦诗嫣什么人没见过,但白子画这种怪人,她是真的头疼,一想起这事秦诗嫣当师尊就觉得丢人。

    “白子画,你现在我秦门的大师兄,为师劝你姑且还是收敛一点。”

    秦诗嫣有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

    台下,白子画尴尬的轻咳两声,挺起胸脯,正色道:

    “师尊放心,子画乃是安歌师弟的大师兄,定有分寸,不会对自己的亲师弟下手的。”

    “你还真有想过啊?”

    “师尊误会,子画怎会是那种人呢。”白子画闭着眼睛,说的是一本正经,理所应当,跟何安歌当初说不馋师姐身子时一样正人君子。

    “你…”

    你分明就有那心思好吧!

    秦诗嫣算是无语了。

    本来白子画来了,她还以为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有价值的情报,比如看出何安歌的剑法流派,或者认出何安歌的面孔或者其他身份,结果现在倒好,白子画什么都没看出来,唯独是看上何安歌这个人了。

    才收徒不过一周,何安歌这臭小子就把秦诗嫣门下的两个徒儿给收买了,倒真有他在黑市吸引名门富婆的气质。

    “真不成器…”

    看着台下一脸媚香的白子画,秦诗嫣叹了口气,甚至有点替何安歌感到担心。

    她想还是算了。

    白子画再怎么生的妩媚,也终究是个带把的,估计他跟何安歌也不会,更不可能发生什么……

    应该,大概,可能吧。

    “再警告你一次啊,别对你师弟有歪心思,你要是敢把人家给吓跑了,以后我门下也没你位置。”

    “回师尊,子画知晓。”

    ……

    翌日清晨。

    何安歌是在安洛苡床上睡醒的,他是个懒狗,起床的时候太阳已经晒屁股,而床上也找不到银发仙子的身影。

    想来,安洛苡是早起去练剑了。

    他们昨晚确实是在一起睡的,但什么也没发生,顶多算是同床共枕的处境。

    安洛苡昨天过生辰,她虽没喝酒,却又像是喝了酒一样心情好,也就拉着何安歌上床睡了,睡前好像还呢喃了什么夏染月都可以跟你睡,我难道就不行吗……

    何安歌挺高兴的,他一届没灵脉的废人,还能被仙子师姐做梦都关心,这是他霉b人生中最好的安慰。

    只是可惜,何安歌现在是个邪修,对师姐这样的正道天命之女,眼馋也只能撩不能娶。

    除非他能邪道转正,或者她能仙途魔堕……

    这就扯远了。

    穿好衣服,洗了把脸,何安歌准备离开洛雪峰。

    现在已经是正午饭点,他毕竟不是那些真传弟子,有宗门杂役上山送饭,何安歌要是饿肚子,只能去圣虚宗的食堂吃大锅饭……

    当然,大锅饭也没什么不好,便宜又实惠。

    去往食堂的路上,何安歌偶遇了许欣,后者一看何安歌就跑了上来,就有些兴冲冲的说她昨天把师尊说服了。

    从许欣那语气来看,秦诗嫣应该是没说过她,被她烦的不行才只好哄着她。

    这让何安歌有点想笑。

    他一脸感激的给予少女加倍鼓励,并且表示师姐是个好人,他下次还要再请许欣吃饭。

    不过这次许欣跟何安歌走,她今天似乎是被师尊秦诗嫣安排了什么特殊任务,早早便吃完了早饭,马上要下山一趟。

    来到食堂,何安歌觉得今天该一个人吃饭了。

    但他刚走进食堂,就在大厅人群之中看见了某个熟人,少女今天穿了一身樱粉连衣裙,两缕麻花辫在肩后垂落,她似乎每天都有不同的发型,单马尾双马尾还有短发丸子头她都尝试过。

    今天的打扮,看上去像是邻家小妹的可爱风。

    她并非独自一人,以她为中心身边还坐着许多形形色色的女弟子,她们底子都不错,修为也不低,一眼便能看出来是在内门圈子里小有地位的女弟子门。

    而在这群女生的周围,还围着许多男弟子,男男女女扎在一堆吃饭,有说有笑,看上去就很有年轻荷尔蒙气息。

    只不过……

    唯独那个坐在人群最中心的少女,似乎对周围的话题提不起兴致,她面无表情,托着下巴小口吃饭的模样优雅而又无聊。

    何安歌没把目光过多停留在少女身上。

    他只要了一碗简单的素面,就独自避开吵闹的大厅人群,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安静的吃面。

    可没过多久,一份热腾腾的卤鸡腿便被端到了他的桌上。

    “你一个大男生,就吃这么素?”

    少女说着,用筷子把鸡腿夹到了何安歌的碗里。

    

    35、他就是师妹的理想型?

    “诶诶,你们听说了吗,真传弟子王原昨天中午饭都没吃,被人气的嘴都歪了!”

    “我知道我知道!他好像是剑道课上被一个内门弟子给呛了!”

    “哈哈,还有这事?谁啊这么勇?”

    “一个叫何安歌的,诶~我闺蜜在剑道课上围观了,据说那新来的小师弟挺帅哦~”

    食堂大厅之中,数名男女聚在一起吃饭,聊着宗门最近的火爆八卦。

    而在这些人的中心,唯有一言不发的夏染月略显无聊。

    平时,夏染月是不会来食堂吃饭的。因为她觉得那里人太多了,空气中一股子饭菜气味,大锅饭的口感也很一般。

    但奈何今天几个好闺蜜都邀请她,夏染月想了想,自己总是特立独行也不好,于是上午早修结束便跟着她们一起去了食堂。

    果不其然,她们几个女生刚坐下,就吸引了食堂的无数男弟子。

    几个自以为长得很帅的男弟子走上来搭话,本来夏染月是想几句话就把他们打法走的,却没想到,身边那几个女闺蜜似乎对‘扎堆吃饭’这种社交模式很感兴趣,他们男男女女一聊便停不下来。

    被人围着谈笑,搞得夏染月都没食欲了。

    吃不下饭,夏染月就干脆拖着脸,无聊的望向窗外风景。

    无意间,她在大厅前方看见了某个眼熟的白衣少年,而那少年似乎只点了一碗素面,就独自端着面去了角落用餐……

    他看上去,孤零零的好可怜。

    当然,夏染月知道这是何安歌的伪装罢了,这家伙以前就是这样,让人看上去就很好欺负,然后再把那些对他图谋不轨的坏人掉上钩,抢夺别人灵力提升自身的修为。

    这便是何安歌的真面目。

    也许他真是如此安静的性子,但至少夏染月在他身上翻车了,宁可信其坏不可信其善,她再也不会信他的外表就是。

    她想。

    找他聊聊,也总比被困在这群聒噪的男女之中有意思。

    于是,夏染月以点菜为由,独自去前台要了个最大号的卤鸡腿。

    她端着鸡腿去了何安歌的饭桌,然后把鸡腿放在桌上,坐下,在饭桌上左手拖着脸,右手用筷子把鸡腿夹到何安歌的碗里。

    “你一个大男生,就吃这么素?”

    说这话时,夏染月明显看见了何安歌诧异的目光。

    她内心冷哼一声,别过脸,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你可别想多了哦,这鸡腿只是我吃不下才给你的……本来呢,我也想找你聊聊别的事情。”

    “是吗,那我谢谢你了。”

    何安歌只是略微看了夏染月一眼,便拿起鸡腿,当着少女的面啃上一口。

    他倒是对夏染月没什么提防,也完全不介意她说这是她吃剩下的。

    不过何安歌本身就生的秀气,好看的男生就算再怎么大口吃肉,你也不会觉得他粗鲁,反而觉得他不拘小节……

    夏染月正在努力不让自己想他的好,他是她喜欢的类型,但对食人精气的狐妖来说,这也仅限于‘食物’的范畴。

    没错,仅此而已。

    “你明明就爱吃肉,为什么还只吃素面?”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何安歌说的平淡。

    其实道理很简单,他只是个弱鸡邪修,虽说背后有凤渊那样强大的师尊,但人毕竟不是妖,还是要活在白天,而非深渊。

    在这诺大的华夏九州,邪修无疑是街头老鼠,被各大仙门乃至是魔教都不待见的异类。

    何安歌随时都有可能会被赶出圣虚宗,被昔日的大师姐当作背叛者诛杀,沦落下水道,连活着都成问题……

    如此来看,他自然要攒点家底,以备后患。

    作为狐妖,同为反派阵营,夏染月也看出了少年的意思,她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这种事情。

    只不过……

    她在狐族可是圣女的妹妹,她地位非凡,就算只身在仙门圣虚宗,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风险。

    顶天就是跑路回到狐族。

    “那你别吃了,把鸡腿给我好了。”

    夏染月虽然理解何安歌,但看他那么平淡的态度,还是不免想挖苦几句。

    何安歌抬头看了夏染月一眼,把嘴里的肉咽下,也有些好笑道:

    “我咬过了,你还吃啊?”

    说着,他真的把鸡腿举到了夏染月面前。

    这回,夏染月有些为难了。

    他咬过了,上面由他的口水也说不定,她要是也吃了,那不就是间接接吻吗?

    但看着何安歌那戏虐自己的表情,她就觉得不爽,少女微微挑眉,冷哼一声,还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有什么不能吃?”

    说罢,她坐起身前伸脖子,锋利的小虎牙一口就咬掉了鸡腿上的大半块肉。

    何安歌看着手里只剩下骨头的鸡腿,倒是有些惊讶。

    抬头再看夏染月,却见少女腮帮子鼓鼓的,嘴里塞满了鸡腿肉,看上去吃的很是满足。

    她发现何安歌在看见自己吃东西的模样,脸颊不禁有些微微羞红,但即便如此,少女还是逞能的特意扬起下巴,看着何安歌的眼神很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