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渊,你跟安歌真的仅限于师徒关系吗?”

    “——?!!”

    从少女慌张闪躲的眼中,辰龙已经得到了准确的答案。

    ……

    ……

    ……

    京城,春晚宴会。

    人群最前方的舞台上,却是一位舞姿妖媚的歌姬正在轻抚琵琶,奏响琴弦。

    而在人群的最后方,何安歌正看的出神。

    “很好看吗?”

    在他身边,银发仙子轻轻挑眉,用玉手戳了一下何安歌的脸蛋。

    何安歌回过神来,耸肩笑道:“好看,但比之师姐的姿色还是差点。”

    “师弟若是喜欢这种,洛苡晚上也能舞给你看。”

    她青红着脸蛋,以非常平淡的语气,说出来令何安歌睁大双眼的事情。

    何安歌不禁擦擦眼睛,感到受宠若惊:

    “师姐以前不是最讨厌卖身献媚吗?”

    “只是单独舞给你看而已。”

    银发仙子别过视线,攥紧了何安歌的手掌,小声呢喃:“本小姐不给你露些才艺,免得你老觉得自家师姐只会练剑,打打杀杀,胸大无脑……”

    “怎么会呢,师姐除了练剑,床上功夫也非常了得。”何安歌挽着仙子的腰,眼中皆是喜欢。

    “何安歌,你注意点……这里人还多呢!”

    安洛苡娇躯一颤,脸蛋开始发烫。

    他们虽然在人群后方,但瑟瑟的话题要是让谁听见,安洛苡作为安府的千金小姐也还是多少觉得羞耻。

    不过,也就在何安歌与安洛苡聊得正欢时,舞台上的奏乐也已经步入了高潮阶段。

    “这位公子……”

    “可有兴致,上台与芷月共奏一曲牛郎织女?”

    诸多艺伎和歌姬的伴舞之中,却见一位白狐仙子压轴登场,从天而降,她以妩媚撩人的妖瞳锁定着何安歌的脸,三分痴迷,七分怀恋。

    不顾银发仙子错愕的神情,那面带轻丝薄纱,千姿百媚的白狐仙子便已经飞到台下,抬手勾住了何安歌的神魂。

    “夏芷月?”

    安洛苡有些迟疑的呢喃。

    但那狐仙只是对她抱歉的笑笑,然后就当着仙子的面,牵走了她身旁的夫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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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9、夫君,洛苡与那白狐孰美?

    大年初一。

    华夏有着一种名叫春晚的热闹习俗。

    夜晚的主干道上,人们团聚拥簇在一起,街边各种摊贩红开,各台上的戏子们也都在为看客卖力表演。

    其中,最为热闹的当属一台舞曲。

    人山人海的看客之前,放眼望去,先是一批勾魂魅影的舞女,而在舞女背后,则是一位衣着丝裙,怀抱琵琶的白狐仙子悬浮在空中,随风而舞。

    身为一尊媚世狐妖,她倒是打扮的干干净净,如青莲一般圣洁,与那些卖力扭腰秀臀的舞女不同,那白狐仙子不轻易显露姿色,只是奏乐之间淡淡的一颦一笑,便以魅感侧漏,妩媚三千,面纱之下迷离着一股神秘的内敛之美。

    就像是姿色诱人,却又穿着圣洁的修女服,跪在神像下微笑祈祷的魅魔小姐……

    今晚的夏芷月,便是如此的反差之美。

    她的仙裙开叉不高,布料也遮盖的足够多,可如此保守的裹臀设计,反而意外凸显出白狐仙子的千姿百媚。

    她在台前怀抱琵琶,轻舞奏乐,何安歌则坐在她的身后,双手轻挑琴弦,为其随声伴舞。

    不知不觉,何安歌有点被白狐的舞姿勾了神魂。

    这还真是奇怪。

    她分明只是在空中一边奏乐一边飘舞,并没有特意搔首弄姿的翘臀,何安歌的目光为什么会一直被她夺走呢?

    “何公子,光顾着看妾身的舞姿,可别弹错了琴调呢~”

    白狐仙子在空中回眸一笑,她的媚瞳映出樱雪色的妖光,只是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是轻而易举勾走了何安歌的神魂。

    夏芷月,好久不见,她的媚术又有了不小长进。

    以至于,何安歌完全抵挡不住她的魅力,视线始终停留在那白狐仙子的衣裙与倩影之上……

    何安歌都顶不住,台下的观众们更是早已看的痴迷。

    这种媚,不再是简单的,出于生理本能的原始欲望。

    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美…

    无分男女,皆会被白狐仙子与她怀中的琵琶琴声夺走审美。

    “挣脱不了…”

    何安歌在内心呢喃,他的余光瞄着某个铁青着脸的银发仙子,却是感到一股深深的力不从心。

    夏芷月这坏狐狸,好不容易回下界一次,就知道给何安歌添乱。

    何安歌今晚可是安府的未婚女婿,如今他却被夏芷月给拉上台奏乐伴舞,他们眉来眼去的,安洛苡的心情可想而知……

    “这媚术,你是故意放的,还是不小心?”

    “妾身即是故意,又有何妨?”

    她倒是朱唇轻挑,颇为得意。

    夏芷月当真是去了一趟上界修行,翅膀也长硬了。

    想当初,她可是连夏染月都比不过,轻而易举就被何安歌收拾的车仰马翻,服服帖帖。

    “公子喜欢,是妾身的荣幸,不必藏着掖着,多看几眼便是……”

    “今晚不好好欣赏,或许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白狐仙子轻声呢喃着,她凌空降落,抬手轻抚何安歌的脸庞,那得意傲气的媚瞳却是莫名透漏着一抹寂寞之情。

    是啊。

    今晚何安歌不铭记她的美,下次见面……又会是什么时候呢?

    那只生性腹黑的老狐狸一定不会放过夏芷月的。

    夏芷月现在身不由己,她能回京城看望一眼何安歌,便已经是夏夕烟最大的仁慈了。

    在上界受到的屈辱,夏芷月没法向任何人倾诉。

    既然时间不多了。

    那在这最后的时光之中,夏芷月宁愿发挥出自己这些年修行的成果,展现她最为妩媚动人,最为撩人心弦的一面,好让何安歌铭记她的美。

    “以后看不到?”

    何安歌还不明白白狐仙子的意思。

    但他的余光敏锐察觉到,一股冰寒剑气正在飞速向着白狐仙子的胸膛袭来——

    锋!!!

    银剑出鞘,瞬闪而过,却只是被白狐仙子轻盈躲过,在舞台上留下一道残霜剑痕,以及空中那一抹萦绕孤寒之美的剑气。

    “呵~”

    望着那铁青着脸的银发仙子,夏芷月只是温柔的轻媚一笑,然后便放开何安歌的脸,轻轻漂回到舞台上空,抚琶伴舞,展现迷人舞姿。

    而在舞台下方,银发仙子站在独自弹琴的白衣仙君面前,她收回剑气,淡淡的看了自家夫君一眼,轻咬朱唇,眯起冷眸,颇为不甘心的冷哼一声:“既然夫君如此痴迷美人,洛苡今晚便也献媚一次。”

    她不甘示弱,轻挑银剑,跟着何安歌演奏出的伴乐,以优雅的舞姿回敬那台上漂浮的白狐仙子。

    安洛苡还是多少会点才艺的。

    也许,她比不上那些专业献媚的舞女歌姬那么专业,但凭她这副孤冷清寒的盛世美颜,以及颇为傲人的女剑仙身材,但凡安洛苡稍微主动的扭动一下腰肢,稍微主动一点的舞剑散欢,便以足够称得上媚世剑姬。

    她不是不懂世人喜欢什么样的美人。

    她只是不喜欢在公开场合展现自己的身材而已。

    不过,今晚可不一样。

    大年初一,本就是无比热闹的日子。

    再加上,夏芷月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安洛苡作为正宫的领地意识立马就被撩拨了起来。

    她能忍…

    何安歌能忍…

    可京城的老百姓们可不一定能忍!

    安府的未来女婿,居然在舞台上跟除了安洛苡以外的狐妖眉来眼去,这要让其他家族的人看见了,安洛苡作为未婚妻的地位何存?

    当然,安洛苡会生何安歌的气。

    可眼下,夏芷月已经把抢男人的意图写在脸上了,她都已经是明目张胆的跳脸嘲讽安洛苡!

    如此行径,安洛苡实在没有功夫去追究何安歌的原因。

    只有对自身魅力缺乏自信的女人,才会急的咬牙切齿,当众撒泼,冲上去跟何安歌大吵一架……

    作为生性傲气的天命之女,安洛苡自然咽不下这口委屈。

    何安歌如此痴迷别的女人,他固然罪该万死,但安洛苡不会现在揍他,她会等到晚上回府以后,再好好调教一下自家夫君的审美。

    当下,先打败夏芷月这个臭狐狸才是安洛苡的当务之急!

    安洛苡会用舞姿向世人证明,她才是何安歌门当户对的正宫,在她的舞姿与美色下,何安歌绝不可能再多看那只臭狐狸一眼!

    “夫君,奏歌。”

    她轻声呼唤何安歌,语气带有几分不容质疑的好胜心。

    两女后方,那撩拨琴弦的白衣仙君微微怔神,他深知自己今晚回家免不了跪搓衣板,但当下也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低眉苦笑,按照安洛苡的命令,弹奏她平时舞剑时最喜欢的一曲清歌。

    虚无剑法·影随!

    不知何时,一道白衣仙君的虚无剑影,静静从舞台后方走到了银发仙子的身畔。

    他抬手唤来一把银剑,那是与银发仙子双笙款的银凤剑。

    他的剑纹是凤,她的剑纹则是凰。

    安洛苡望着眼前的剑影,回眸看向身后默默弹琴奏乐的白衣仙君。

    何安歌微微一笑,给她一个默契的暗示。

    下一秒,那虚无剑影猛地回身挑剑,以相同的剑舞,作为陪伴侍在银发仙子身旁,一曲双笙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