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我要是丢了贞洁,我就刨腹自尽!

    夜幕孤亭,晚风吹乱了白狐仙子的三千雪发。

    她单腿支持,侧身靠在亭柱上,映雪媚瞳一直盯着地面发呆。

    一阵寒风吹过,让仙子的胳膊微微发抖。

    好冷…

    夏芷月呢喃自语着,在胸前抱住自己,脸上的血色也更显清淡。

    身为一只雪狐,夏芷月竟然会觉得冷。

    自从凤纹被夏夕烟洗掉之后,断开了与何安歌的灵魂羁绊,夏芷月就时常会感到体寒与不安。

    也许她并不是真的冷。

    只是这深夜搭配阴风,让夏芷月缺少了那份正常人该有的安全感。

    嗒,嗒,嗒…

    远处的阁楼二层,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白狐仙子抬头望去,却与一位蹙眉咬牙的媚狐少女对上视线。

    “师尊,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夏芷月若无其事的关心,话语中并没有夹杂一点感情。

    若非被用媚术控制了意识与身体,夏芷月根本都不愿意多叫夏夕烟一声师尊。

    今晚夏夕烟实在太过分了。

    当初来下界时,分明约定好了的…

    夏夕烟答应夏芷月,她不会对何安歌下手,她说她只是想见识见识,夏芷月心仪的那位少年到底有多厉害,就只是看看,仅此而已。

    结果呢?

    看看夏夕烟干的好事。

    她差点就在京城把何安歌给杀了。

    夏芷月只能怪自己太过弱小,被夏夕烟的谎言玩弄与鼓掌之中,到头来她谁也保护不了,即便夏夕烟干了那么多坏事,夏芷月今晚也还是要乖乖跟着师尊,在这亭子里一个人等师尊办事回来……

    有时候,夏芷月不禁在想,如果何安歌当初没有把安洛苡从龙朝拐走,如今的安洛苡是否也会变成女帝的傀儡,被真龙传承掌控意志和身体。

    同样是天命之女,下场却截然不同。

    夏芷月有点后悔。

    她就该像安洛苡那样,粘着何安歌,不到处乱跑,不惦记什么狐族的存亡,那样的话夏芷月一定会比现在幸福快乐许多……

    “那头可恶的母龙,到底什么时候跟凤渊和好了……”

    “当初,明明就是辰龙把凤渊伤的最深……可到头来,凤渊还跟那头母龙一起挤兑人家!”

    “亏我还看在凤渊的面子上,放了那臭小子一条命!”

    夏夕烟在内心深处小声抱怨着,小嘴也不由生气的鼓起来,就差把委屈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果然,舔狗是得不到幸福的。

    夏夕烟拥护了凤渊那么久,就因为今晚伤了何安歌,凤渊对她的态度就变得那么冷淡。

    而辰龙与凤渊厮杀了那多年,如今却不知何为,轻易就博取了凤渊的信任,跟凤渊一唱一和,反而给夏夕烟立了一大番下马威。

    好家伙,夏夕烟两边都不讨好,彻底变成反派了。

    她以为,何安歌是凤渊的徒儿,也就是女帝的敌人,夏夕烟如果揍何安歌一顿的话,起码也能在女帝那里论功行赏了。

    结果,女帝压根不领情,还凶了夏夕烟一顿。

    夏夕烟以为,她看在凤渊的面子上,对何安歌放水了,凤渊起码会对她心存感激的…

    结果,凤渊的态度可想而知。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那个何安歌,到底身上还有多少秘密,才能让凤渊不惜亲自造访京城来保他。

    而且,夏夕烟还发现,女帝今晚的态度也很古怪!

    辰龙一出场,就不分青红皂白,对夏夕烟敌意很大,就好像夏夕烟今晚做了什么得罪她的事情一样。

    中途,夏夕烟想把话题转移到何安歌身上,可女帝却对那个人类少年避而不谈,反而还质问起夏夕烟今晚来京城有什么目地。

    夏夕烟现在有点搞不懂了。

    难怪女帝是为了博取凤渊的好感,才把夏夕烟当做靶子来一顿教训吗?

    凤渊又到底是怎么让那个昔日仇敌,骄傲无比的辰龙,如朋友一般关照她的?

    “搞不懂…”

    “这些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有点跟不上女帝的情报了?”

    越想越郁闷,夏夕烟就连下楼时,脚步都是一颠一颠,略显疲惫。

    她今晚穿的是白丝过膝袜,只是因为变身炽阳神狐的缘故,白丝的渡边已经被烧上了圣金色的花纹。

    夜幕之下,镀金纹路借着月色星光闪闪,少女踏着镶金边的白丝小脚下楼梯,走起路来倒是别有一番可爱美感。

    “芷月,那位何公子也已经让你见过了。”

    “按照约定,接下来,你按替为师去办正事,三天之内,把女帝身边的那位爱卿拿捏住,妾身要这些年来下界龙朝关于女帝的全部情报。”

    走下扶梯,夏夕烟的媚瞳微眯,收敛了方才的委屈,转而看向面前等候已久的白狐仙子,用冷冰冰的语气下达命令。

    她知道,夏芷月现在一定痛恨自己这师尊。

    天底下,哪有师尊让自家徒儿去卖身套情报的?

    若非夏芷月太倔,夏夕烟也不想这样。

    夏芷月是天命之女,一身傲骨难以驯服,夏夕烟只能稍微对她严苛一点了。

    压力与绝境,才是天命之女突破瓶颈期的关键。

    夏夕烟断定,以夏芷月的性格,她绝对不会真的去卖身,她会用暴力或者其他手段来逼迫那仙臣出卖女帝的情报。

    若是如此,就会有两种情况。

    要么,夏芷月成功了,顺利待会夏夕烟需要的情报。

    要么,夏芷月失败了,被那仙臣抓住,险些真的失了贞洁……

    夏夕烟希望会是第二种结局。

    先让夏芷月体验一下什么是人性的险恶,等到夏芷月害怕了,夏夕烟再出手相助,亲自教他该怎么拿捏这些满脑子美色的下贱人类。

    经历了挫折,夏芷月才能认清现实。

    以后夏芷月就会明白,如果不乖乖跟着夏夕烟静心修行的话,就会像那晚一样沦为男人的玩物……

    夏夕烟要让夏芷月明白,男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满脑子都是下流的欲望,他们会像狗一样在女人身上留下污浊,标记气味,并以此为荣,简直是肮脏至极的生物。

    除非夏芷月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否则,只要经历一次人心险恶,她就一定会变的乖巧听话许多。

    她迟早会明白,夏夕烟说的那些都是对的。

    至于那个曾被夏芷月称作“主人”的人类少年……

    夏夕烟迟早会让夏芷月清醒过来,让她明白曾经的自己到底被他骗了多少感情。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要先利用龙朝仙臣的手段,来彻底击碎夏芷月的那股傲气!

    夏夕烟可太懂龙朝那些老臣有多坏了。

    他们的手段险恶无比,就夏芷月这清纯单纯的小白狐,只怕没过几招,就会被五花大绑的按在床上,哭着求饶……

    不过,放心好了。

    夏夕烟会盯着,准时出手救她的。

    “师尊…”

    白狐仙子微眯美眸,映雪妖瞳瞪着夏夕烟,愤怒与杀意快要满溢出来。

    虽然是早就有的约定,可夏夕烟自己都没有守约,她却理所当然的让夏芷月去赴约卖身。

    “你当初说好不会对何安歌下手的。”

    “……不要脸。”

    白狐仙子银牙紧咬,心中不禁几分委屈与害怕。

    但夏夕烟不以为然。

    她今晚本来就心情不好。

    如今,自然也失去了平日里的笑意与耐心。

    “这般痛恨为师的话,就拼力反抗啊?”

    掐住白狐仙子的脖子,夏夕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咬牙。

    她不断发力,指尖溢出圣金色的炽阳,压力与刺痛逐渐让夏芷月感到无法呼吸——

    “夏芷月,带着对为师的恨意成长吧。”

    “等哪天为师死了,狐族真神的位置可就是你的了。”

    “为师不稀罕你有多孝顺多懂事,为师需要的是一个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徒儿,狐族的未来也需要一个能扛起大旗,铁血手腕的领袖——”

    “而不是一个满脑子都是主人,凤纹一亮,就变得浑身搔痒,开始**,只会趴在人类身下摇尾巴的母狐狸。”

    “夏芷月,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

    “你就那么惦记那个人类吗?人家身边女人多的是,根本就不缺你一个!贱不贱啊你!放着狐族的大好前程不要,非要赔钱去倒贴一个人类?”

    “为师今晚心情很差。”

    “夏芷月,你要是再敢提那个人类一句,为师现在就把你卖到龙朝的青楼!”

    月幕之下,夏夕烟的媚瞳闪烁着金色凶芒。

    可即便被掐着脖子,那白狐仙子也还是咬着小嘴,一脸桀骜不羁,伶牙俐齿,丝毫不打算屈服夏夕烟的说教。

    “我这条命,是安歌救下来的!狐族危亡之际,也是安歌出手相助!”

    “无法与心上人团聚的未来,对芷月而言又有何意义?”

    说到最后,夏芷月一声冷笑,就像是在嘲弄那神狐少女的无知与傲慢。

    夏夕烟微微怔神,听的错愕。

    不知何时,夏夕烟眼中的金光渐渐收敛,她看着一脸迷茫的白狐仙子,松开手,莫名欣慰的扬起唇角。

    “哼,现在终于像点样子了。”

    夏夕烟冷哼一声,几分满意的捏了捏白狐仙子的小脸。

    不错嘛。

    果然还是要骂骂她,给她逼急了,她才会表现出天命之女的骨气。

    而不是像今晚那样,只会傻站着,看何安歌挨揍,然后心急如焚的瞎操心…

    这也是为什么,夏夕烟今晚会那么生气。

    堂堂狐族圣女,没点心气,扭扭捏捏的,不敢去爱又舍不得离别。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倒是合情合理……但真正的以身相许,可不是被戴上项圈叫主人,那不叫报恩,那是最廉价的糟践尊严!”

    “夏芷月,真想找他报恩的话,就凭你现在这点能耐,还早了几百年。”

    “先把明晚的任务做好再说吧!若是初次执行任务,就在那仙臣身上丢了贞洁……呵呵,只怕未来你去以身相许,人家何安歌都嫌你脏呢!”

    “啊,对了,实在被抓住跑不掉的话,记得用上为师送你的守宫符,起码能保住你最后一片净土哦~”

    说到这里,夏夕烟耸耸肩,抬手捂嘴,一脸屑屑的嘲笑道。

    顿时间,白狐仙子就像是被戳到了痛点,尾巴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