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歌走上前,拍了拍那细思极恐,脸色苍白的老者肩膀。

    他微微弯腰,把脸凑到老者耳边,邪魅冷笑,以阴暗语调说道:“放心好了,让本圣子来帮你们洗魂。届时,你们想要给天命之女扣什么黑锅,不管是卖国,还是通魔,还是勾结邪教……我就能帮你们洗出来什么!”

    “就算安洛苡真的没有勾结邪教的记忆,我也能帮你们凭空把这段记忆伪造出来!届时,你们可以放心大胆的拿着虚假记忆投影去污蔑她,与我们灵凤教长期合作,迟早能让那真龙女帝给天命之女判个死刑!”

    “你,你——!!”

    李南山浑身一颤,身为正道仙门的老祖,他还是再度被邪教的恶毒手段吓到了。

    好像不知不觉,李南山已经被这灵凤教圣子给诱导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本来,李南山只是想简单抓个人,洗个魂,拿个把柄,依法办事,仅此而已。

    可现在,在何渊的诱导下,李南山开始走上了明目张胆的违法犯罪,甚至是诬陷天命之女有叛国死罪!

    “奇怪。”

    “你们这些老奸巨猾的老古董,不是都巴不得那天命之女死吗?”

    “现在我可以帮你们逼死她啊,怎么反而犹豫了呢?”

    灯火月光下,白衣青年银凤面具下,一双冷眸闪过前所未有的阴寒杀意,宛如深渊一般,直勾勾的凝视着李南山的老眸。

    与青年对视不足三秒,李南山就感到浑身上下一阵恶寒,内心不安至极,他可是长生千年的老古董,却还是头一次在个年轻圣子面前感到如此可怕的阴邪之气。

    那何渊圣子的眼神,已经可怕阴寒到,李南山不知道他到底是想杀了天命之女,还是巴不得现在就瞪死李南山这个老孽畜。

    世间怎会有如何邪孽青年!?

    李南山不禁在内心哀嚎。

    整个雅间冰寒一片,静可落针。

    所有仙臣老者全都坐在原位,浑身直冒冷汗,恐惧至极。

    见此,何安歌不禁收起杀意,深吸一口气平复体内的邪凤血脉,他站起身,面向几位全被吓傻了的老古董,微微抿嘴,流露一抹友善且灿烂和熙笑颜:

    “开个玩笑啦~”

    “其实,何某也是眼馋天命之女身上的气运,这才心机想帮你们把天命之女逼死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还望诸位不要多想。”

    “至于何某方才提及的计划,还望诸位仙臣前辈自行考虑,若有此意,我和鸢衣随时在圣虚宗附近待命。”

    “那么,何某今晚就不打扰几位休息了。”

    白衣青年洋溢着灿烂笑颜,转而带着身旁的月衣天女离席而去。

    南山殿雅阁内,气氛许久不能平复。

    …

    …

    …

    ……

    ………

    今日三更已经还完。

    6200月票加更。

    

    115、何安歌,你果然还活着!

    圣虚宗,洛雪峰。

    清晨阳光洒下,身材高挑,胸前傲人,白素道衣的银发仙子正在独自舞剑。

    冰冷,阴寒,杀伐,英气……

    仙子的剑舞还是那么美,像是战场中的一朵带刺的圣莲花,每一剑在优雅唯美的同时,却又干净利落,似要斩断世间万千留恋,冰冷无情。

    自打长夜平原的战役结束,安洛苡的脸上已经很久没有表情了。

    亲手杀死最爱的少年,让安洛苡内心备受重创,太多太多的未解之谜,都跟随着何安歌的自杀而了断,安洛苡心里好恨何安歌,她恨他那样负她心,恨他那么无情,恨他如此不负责,抛下安洛苡,一死了之……

    这些天来,总有长老和龙朝仙侍以各种各样的理由,登门询问安洛苡关于何安歌的事情,但安洛苡全都闭门不出,冷颜漠视世人。

    亲口复述一遍自己是如何杀死何安程,这对安洛苡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揭伤疤的二次伤害?

    但安洛苡也已经不想跟谁生气了。

    她心里难受,她现在已经被何安歌磨平了傲气,安洛苡只想与世无争的一个人静静呆着,每天守在洛雪峰练剑,练剑累了的话,她就坐在灵泉池里,促膝蹲下,望着灵池边的那块练剑石发呆。

    从小到大,安洛苡都不是个消沉软弱的女人。

    这些天的练剑独处,也让安洛苡的心静了下来,其实仔细想想,安洛苡还是觉得何安歌没有死。

    起初,安洛苡怀疑自己是想何安歌想疯了,每当大脑试图去论证何安歌没死的时候,安洛苡都害怕自己会走火入魔的疯掉,所以她会逼着自己去后院舞上一整天的剑,直到浑身上下筋疲力尽,她才去沐浴灵泉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上一觉。

    但后来,安洛苡发现自己的病情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甚至在梦境中,她也会接连不断的幻想何安歌还活着……

    那些天,安洛苡简直生不如死,何安歌明明是她的剑下亡魂,但即便是在梦里,他也从来都对安洛苡很温柔,他安慰安洛苡说师姐其实没有错,错的都是自己,他说自己罪不可赦,理应该死,让安洛苡不要难过。

    每每梦到这里,安洛苡就再度被刺痛良心,她知道这是大脑的潜意识在保护自己,想通过梦境的方式暗示安洛苡不必愧疚,想让安洛苡把责任都归咎在何安歌身上。

    可安洛苡又不傻,这种梦境只会起反作用罢了。

    梦中惊醒,她难受的想哭,想倾诉内心的苦水,可转念却又发现,枕边唯一能倾她心的少年已死在了自己剑下,然后安洛苡就更绝望了。

    这样的反复煎熬持续了足足七天有余。

    直到有一天。

    安洛苡又梦到了何安歌,但这一次梦中惊醒,安洛苡并没有陷入悲伤,而是莫名感到异常冷静,她感到自己像是偶尔间踏入到了某种绝对理性的贤者领域,在这片静谧浩瀚的云海仙河,安洛苡可以放空身心,超然自我。

    于是,安洛苡开始潜心打坐,冥想沉思。

    最终,安洛苡睁开七彩凤眸,脑海里得出了一个惊天的结论——

    “何安歌,也许只是诈死?”

    这一猜测可能性很小,但并非完全不可能!

    首先,何安歌没有自杀的理由。

    其次,何安歌时常出现在安洛苡的梦境中,这不禁让安洛苡想到了很久以前天道的暗示,当初的安洛苡就梦见了自己亲手杀死何安歌,而那梦境后续也真的变成了现实。

    既然杀死何安歌的梦境都是真的,那何安歌没死的梦境又为什么一定是假的呢?

    最后,除了以上两点以外,还有一个真正让安洛苡对“何安歌没死”深信不疑的证据,那就是何安歌死后,自己小腹的那道刻印却根本没有任何消失的迹象!

    刻印的问题,还是安洛苡沐浴灵泉的时候,偶然发现的,她触碰按压自己的腹部,却发现那片刻印被激活,焕然出微弱的幽紫光芒。

    这说明刻印还处于“工作运行”状态!

    这刻印,是何安歌给安洛苡种下的,当初安洛苡不满足于一次性的刻印,所以她让何安歌给她种一个能够长期不消失的禁欲刻印。

    而在何安歌给安洛苡种下刻印的时候,安洛苡自然也放开了神识,许可让何安歌侵入她的身体,同时安洛苡也能够明显感受到,灵魂深处被何安歌写下了刻印的痕迹。

    当时,安洛苡也没说什么,她刚刚与何安歌做完,她觉得怀中少年就是自己的一切,就算何安歌瞒着安洛苡对她灵魂最深处做了某些手脚,安洛苡也相信何安歌是不会害她的。

    但如今想来,这却是个极有价值的细节。

    何安歌要是死了,刻印断开连接,安洛苡应该会感到灵魂深处被刺痛才对!

    “他真的没死!”

    爱抚着自己腹部还在熠熠生辉的幽紫刻印,安洛苡可以说是更加坚定了这一猜测。

    于是,这天夜晚,安洛苡为了印证自己的这一猜想,她早早就回屋躺在床上休息,她褪去了仙裙和内衣,心平气凝的平躺,然后深呼吸,闭上美眸在脑海里回忆关于何安歌的每一夜缠绵。

    她回想起,何安歌最喜欢的体位,少年具体是如何抱着自己,毫不留情的顶到最深处。

    她回想起,第一次双修的时候,何安歌是以怎样的调情手法爱抚自己,彻底激活了师姐的性冷淡体质。

    她回想起,自己每次快要来了的时候,是如何银牙紧咬,使出吃奶的力气夹紧了何安歌的那里,最终却又无法控制的流露了失态模样……

    想着想着,安洛苡的手指向着下身探去。

    果不其然!

    她的那个地方已经有些感觉了!

    于是,安洛苡开始模仿着何安歌的调情手法,尝试激活唤醒自己的身体。

    最终,等安洛苡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进入状态,且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迎接何安歌进来的时候,安洛苡不禁猛地惊醒。

    她掀开被褥,低头去查看自己的小腹,果不其然,刻印已经焕发出了明晃晃的幽紫光芒!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刻印的活跃程度丝毫没有因为何安歌的死而衰弱!

    这也更加证实了安洛苡的先前猜测。

    “何安歌,你一定还活着!”

    这天深夜,银发仙子背对月光,微微上扬唇角,就像是喜极而泣,对那个牵乱她心,不让人省心的白衣少年真是又爱又恨,想把他紧紧抱住,又想把他一口咬出血。

    而也就在安洛苡沉浸于实验成功的喜悦时,洛雪峰山头的一阵寒风吹过,却有一只卷缠着黄旧纸的匕首破窗而入,恰巧定在安洛苡身后的那面墙上。

    安洛苡抬手唤剑,警戒四周,却怎也没发现任何一个入侵者。

    “这是?”

    无奈,安洛苡只好捡起飞镖,将其上的那封书信打开。

    然后,仙子就像是瞳孔地震一般怔在原地。

    “何安歌的信——?”

    、

    、

    、

    、

    今日还有两更(下午和晚上)。

    今日悬赏:6400月票加一更

    

    116、你找死.

    “何安歌,以前没发现你原来这样卑鄙。”

    离开了南山仙臣的宫寝,鸢衣路上再看何安歌的表情,不禁有些古怪,以及些许好奇。

    先前凤渊因为何安歌的死而发了大火,不禁让鸢衣开始重新看待何安歌,她没想到凤渊居然会这样在意何安歌,鸢衣也是今晚才知道,原来当年那个好欺负的病弱少年,居然还有如此可怕的一面。

    他的手段好狠,居然以“何安歌”的名义去给天命之女写信,诱导安洛苡只身前往荒郊野岭,然后再联合李南山等老仙臣设下天罗地网,提前埋伏……

    何安歌的手段卑鄙程度,甚至让鸢衣都替被蒙在鼓里的安洛苡感到可怜。

    “鸢衣姐姐,我只是帮师尊招贤纳士而已,天命之女乃是集万千气运于一身者,若是让真龙女帝掌握了天命之女的忠心,壮大正道,那天下邪魔可就全都完蛋了。”

    “为此,诱导龙朝仙臣把安洛苡逼上绝路,乃是必要的一环……接下来,我会陆续离间安洛苡与龙朝的关系,等到时机成熟,就是我们灵凤教收服人心的绝佳机会。”

    “所以,鸢衣姐姐,为了将来能给咱家师尊多添一位天命信徒,接下来抓捕天命之女的计划,还要劳烦姐姐了~”

    月光下,何安歌说的一本正经,脸上写满了对师尊凤渊的赤诚之心,同时还有对鸢衣的尊敬之意。

    虽然在李南山等人面前,何安歌显得过于阴险,但在鸢衣面前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嘴甜,一口一个姐姐叫的鸢衣心情愉悦,小脸映红。

    她上扬唇角,娇颜凤眸闪过一抹玩味:

    “放心好了,有姐姐在,抓个元婴期的天命之女,还不是有手就行?”

    “嗯…”

    何安歌的声音有点担忧。

    这一细节被鸢衣的凤眸捕捉,她知道何安歌在担心什么,但鸢衣还偏偏不以为意道:“难得的机会,既然要逼死那天命之女,三日后,安歌弟弟不妨也对姐姐凌虐俘虏的手段拭目以待?”

    “呃,不至于吧…”

    何安歌皱起眉头,终究还是绷不住了。

    抓安洛苡确实是他提出的,但鸢衣毕竟是天神境的半神,与安洛苡实力相差近乎三个大境,鸢衣若是真想对安洛苡做点什么,何安歌恐怕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