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看向左边的武官，他们不知道很正常，但是灭族必然要出动军队，他们总该知道些什么吧！
武官一脸苦相连连摆手，这事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连巫族也是头一回听闻。
三公皆坐在椅子上，看着安静且混乱的场面，轻轻叹了口气，互看一眼，最终还是有太师裴清邈出面安排：“凌云先说，徐清风补足。各派开山之事可退后，这修士的请愿书不能不重视。”
虞景钰点了点头，指向凌云：“你先说！”
“十年前，暗卫营突然筛选出二十人小队，与旁的暗卫不同，进行特训，并且每日发放激发我们潜力、辅助修炼的药丸，我们很快都学成内功高手，在经过营长的测试后，我被任命为队长，带队派遣到大王身边，执行我们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任务——根据一幅简化地图，进女几山侦查出巫族所在，并血洗巫族。”凌云说到这里，悲痛停顿，眼中有明显血丝。
“继续。”虞景钰提醒道。
凌云声音哽咽：“我们二十人，顺利寻到巫族，在几天观察后，于夜里准备突袭。我发放了最后一次激发我们潜力的药丸，大家都一口吞下。
我因为不适应山中寒气，有些拉肚子，准备方便之后，在命暗卫入山寨执行任务。副队长有些小心思，在我离开后，组织了进攻。
等我回来时，整个寨子中血流成河，到处都是残肢断骸，不仅仅巫族全灭，连我们的人都死于相互残杀。我因此任务伤亡过重，不敢回京复命，悄然离去，因此保下性命。”
虞景钰双眼赤红，杀意瞬间外放，双手紧紧扣着桌面，快速压制，才不至失态。
凌云描述得虽然简略，但自己确实经历其中的人，他努力封锁的那一夜记忆又鲜活地浮现，眼前一片血红，尸体堆叠成山，巫族三百余口，无一幸免，除了被大巫藏在祖墓的他和阿蛮。
“你既保下性命，又为何出卖大王？暗卫营挑选出来的暗卫，怎么可能背叛？除非你是假的！”太保娄之扬站起身走到凌云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将人半拎起来。打了一辈子仗，他平生最恨叛徒！
“呵呵背叛！我怎么能算背叛呢？毕竟暗卫凌云早就死了啊！你可知道我们每日所服的药是什么？那是巫盼留下的‘不死药’！服用一年，毒发而亡，成为邪尸。若是停止，没到服药的日子就会痛不欲生，身体尸化。
是虞王从没有想让我们活着。我这只是自保，一修士用医术治好我的伤，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我告诉她当年巫族为谁所灭！我不过是想好好活着而已。”凌云眼中的恨如有实质，若不是遇到大巫，自己现在也已经死了，更别说有妻儿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