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徒儿就把她魔堕,用渊魔珠让她臣服。”

    “你狠心这样对她?”

    “师尊,我是只属于您的徒儿,而安洛苡只是有恩与我的师姐,我可以服从您的任何要求,但我不会惯着她。”

    “……”

    何安歌这样说,凤渊的美眸不禁闪过一丝享受和愉悦。

    她微微后仰身子,靠在长椅上,闭目凝神。

    “忘了问你,渊魔珠为何会消耗殆尽?你把它又借给谁用了?”

    “回师尊,一只狐妖。”

    “几条尾巴?”

    “九条。”

    “九……”

    凤渊坐起身,再次看着何安歌,凤眸有点无奈。

    这种感觉,凤渊以前不是没有过,那时候她也还小,母亲让她照看妹妹,但妹妹又是个刚学会飞的雏凤,妹妹漫山遍野的飞,凤渊就跟在后面守着,生怕妹妹被其他仙兽吃掉。

    何安歌现在就是这样。

    他身上有凤渊的血脉,严格来说,他们不是师徒,他是凤渊的眷族,凤渊则是他的主人。

    但何安歌这仆从可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到处沾花惹草……只是如今,凤渊不会再向以前那样追着妹妹守,她知道冥冥之中自有天命,若只是单纯的想要守护,反而会一无所有。

    所以她对何安歌一向都是放养。

    她不会管着他,由他自己处世。

    但她作为师尊,还是得提醒他一句:

    “没有成仙的九尾妖狐,妖血纯粹,染上你的气以后,她会不由自主的被你吸引,对你产生欲望,日渐渴望……”

    “要么,你沦为她欲望的奴仆,沦为她的鼎炉,沦为牲畜。”

    “要么,你掌控她的欲望,让她求之不得,拒之不可,让她臣服,唯有献上身心和忠诚。”

    

    80、你介意染上为师的气味?

    “准备几时当上真传弟子。”

    凤渊把一杯清茶递给何安歌,若无其事的闲谈道。

    何安歌坐在师尊的对面,接过清茶,品了一口,不禁面露苦色。

    师尊的口味好重,泡的清茶跟中药有一拼了……

    “若想上位真传弟子,最少也要结丹期才够资格,而徒儿距离结丹期,至少还差一个晋升仪式。”

    何安歌淡淡陈述。

    以他现在的修为,大概是在筑基后期,因为前段时间刚在秦诗嫣和夜辰身上捞了一笔,何安歌现在并不缺修炼资源。

    但仅仅是靠修炼资源,支持何安歌来到筑基圆满就已经是上限了。

    再想晋升结丹,何安歌就又得去抢他人的灵力。

    而收割灵力,也分为两种方式。

    一种是简单粗暴的杀人夺气,这样最省事,但灵力提纯不多,还容易走火入魔。

    第二种,则是像夏染月那样,被骗上床主动敞开脉门,然后被何安歌给榨干灵气。

    但何安歌也不能怼着夏染月一个人薅羊毛,何况夏染月本身也才刚筑基,她那点灵气也完全喂不饱何安歌。

    “你不是还有个师姐安洛苡吗。”

    凤渊品着茶,替何安歌指了条明路。

    后者一怔,明眸闪过邪光,片刻后,他为难的别过视线:

    “这不好吧……而且,师姐可是结丹后期,我也打不过她呀。”

    “真的不好吗?为师是支持你的。”

    “可,师姐于我有恩,从小到大都是安府养的我,在圣虚宗也是师姐照顾的我……”

    “那当初在深渊下,为什么不是她救的你?”

    凤渊冷冷说着,凤眸中几分妖异邪光。

    何安歌抬起头,看着凤渊,也是心念神动。

    师徒二人四目相对,眼神意味不言而喻。

    片刻后,凤渊把手中茶杯放下,浅浅冷笑:

    “渊灵珠现在在安洛苡身上,这本就是她欠你的恩情,将来要她舍身辅佐师弟晋升结丹期,并不过分吧?”

    “嘶…”

    何安歌吸了口气,眼神也变得耐人寻味:“师尊说的,不无道理。”

    他又补充道:

    “可洛苡师姐至少也是结丹后期,之前还刚刚杀掉了魔教圣子,实力恐怖如斯,万一在双修途中,她发现了我的邪修体质,觉得我欺骗她,要杀我可怎么办?徒儿还想跟着师尊再多尽几年孝道啊,唉!”

    说到这里,何安歌叹了口气,无奈惋惜的摇头。

    片刻沉默,凤渊在裙下换了个姿势翘腿,她看着何安歌点头冷笑,终于是看明白了。

    打从一开始,不用凤渊提醒,何安歌就已经有了拿下安洛苡的打算,他先前那么啰里啰唆的犹豫,只不过是想卖个惨,让凤渊给予他更多支持。

    他在暗示凤渊……

    凤渊心领神会,从左手小拇指上取下一个戒指,放在桌上推给何安歌。

    “这是为师给你带回渊魔珠的奖励。”

    何安歌拿起戒指,仔细观察,发现戒指上除了雕刻着一个小巧玲珑的翡翠玉以外,再无其他特殊之处。

    “师尊,敢问此戒是?”

    “没什么用,只是为师在深渊下捡的一块小翡翠,觉得好看,就做成戒指戴在手上。”凤渊平淡的解释。

    “啊?”何安歌没懂什么意思。

    “不好看吗?”

    “好看。”

    “那就对了。”

    凤渊颇有欣慰的叮嘱:“在这深渊下,想捡一块翡翠可不容易,你要好好珍惜为师的一片心意。”

    “不是,没别的了吗?”

    何安歌以为,凤渊可是上古灵凤,她身上的饰品,怎么说也得是渊魔珠那样的秘宝级别吧?

    真就装饰品的话,那他大老爷们还戴个戒指干什么。

    “还有就是,这戒指为师戴了上千年,不免染上许多为师的气味,希望你不要太介意。”

    凤渊不知道是真不懂何安歌的意思,还是故意装的,让何安歌听的云里雾里。

    这戒指,有师尊身上的气味?

    何安歌又看了一眼凤渊,确认后者不反感后,就把戒指凑到鼻尖轻嗅。

    不得不,还真有一股幽幽的清香,和凤渊本人身上的体香同款。

    恍然间,何安歌好像领会一点意思了。

    “师尊可是这深渊万千邪物唯一真主,若徒儿持有此戒,岂不是代表了师尊您的旨意吗?”

    “也许呢。”

    凤渊没否认,只是回答的没什么兴趣。

    她向来不会费口舌去告诉别人,她的东西有多么多么好,价值是需要实践来证实的,凤渊不说,何安歌自己也会去研究。

    现在,何安歌也算是懂了。

    他将戒指收在储物囊中,但与此同时,凤渊又开口了:

    “你是介意为师的气味?”她的凤眸有些不悦。

    “不介意啊。”

    “那你为何不戴上它?”

    “师尊您戴过的戒指,我真可以戴在手上吗?”

    “为什么不可以?”

    凤渊这样说,何安歌也尴尬了。

    师徒之间的价值观,多少还是有点差异的。

    因为凤渊平时都是人形少女,且又美得惊人,何安歌不由就把师尊当成异性来尊重了。

    但其实……

    凤渊不是人,是尊灵凤。

    对于仙兽来说,气味才是重要的社交方式,何安歌的地位比凤渊低,所以他戴上她的戒指,身上沾染她的气味和记号,才更让凤渊有位居上位者的掌控感。

    如果何安歌不戴,那就是不认可凤渊的气味,说明他不想跟着凤渊当眷族。

    “师尊,这样可以吗?”何安歌还是把戒指戴上了。

    “可以。”

    “那,时间也不早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何安歌小心翼翼的站起身,向凤渊请示。

    但他还没走,凤渊就叫住了他。

    少女难得从长椅上站起身,凤麟裸足踩在地上,她轻轻抬起手,随手一唤,桌上的渊魔珠就响应召唤飘了过来。

    凤渊几步走上前,在何安歌身前驻足。

    因为身高差的缘故,凤渊不得不抬头才能与之对视。

    并不是何安歌太高了,只是凤渊真实身高略低。

    其实凤渊一直都是少女的身材,只不过她平时都坐在高脚椅上,还是靠漂浮移动,所以才显得不是那么矮。

    如今,凤渊难得用脚下地走路,何安歌这才发现师尊可能只有一米六高。

    一米六的身高,到底是怎么坐出御姐气质的?

    这不禁再次让何安歌感慨师尊的奇妙特长。

    “?”

    凤渊微微挑眉,突然抬手掐住何安歌的脸,凤眸阴寒,语调雅冷:“你若再对为师有不敬之心,以后就都让你跪着出现在为师的视线内。”

    “不不,不敢……徒儿刚刚是在佩服您啊。”

    何安歌被吓出一身冷汗,再也不敢轻视少女的身高。

    他以为凤渊不是人,不会在意身高这种事情。

    但没想到……

    凤渊很容易就被惹火了,她以前可从来没这样冷声威吓过何安歌。

    看少年找回了对主子的敬畏之心,凤渊俏不可见的冷哼一声,她松开何安歌被掐红的脸蛋,把渊魔珠小心翼翼的塞到他手里。

    然后,凤渊漂浮起身,坐回了自己的长椅上。

    她这次不下地走路了,和平常一样飘着走,而且飞的高度也比平时高一些……

    看的出来,凤渊真的很在意何安歌说她一米六。

    “师尊,这渊魔珠……您不留着吗?”

    何安歌有些不可思议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