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在即朱文聪乘坐着自己的专列去往第三军团驻扎地,集团军的兵力已经集结完毕、预备兵蓄势待发。
真没想到此生能亲身经历一场改变西方历史、乃至世界历史的战争,这可比美利坚内战更有历史意义。
因为从这一战之后,拿破仑的时代彻底被德意志取代,比起拿破仑挑战全西方,德意志选择与世界为敌!
“你们这是舍命陪君子?”朱文聪打趣的看着一旁的媳妇们,她们能来自己非常的感动。
一直以来朱文聪不希望自己的女人都是花瓶,尤其是成为母亲后、她们需要勇气与智慧。
接触战争对她们而言极其的残酷、甚至说没有人性,可朱文聪确实希望她们亲眼见证战争的残酷。
没有这段人生经历、此生不会太圆满,毕竟永远的顺风顺水生活只会让人越来越迷茫。
久而久之就沦为了“何不食肉糜”的人,完全不知道这个真实世界的残酷性、也不清楚世界的黑暗。
“说实话!我找到了我的副业、摄影,我和伊丝萍约好了,她去法军拍摄、我在普军拍摄。
我们准备拍摄出一个战争合集!帝国不是倡导拒绝战争、拥抱和平,我想提供最有用的素材。
更何况家乡也遭受过战争的摧毁,虽说那个时候我年纪还小,但父母脸上害怕的神情让我记忆深刻。
在美利坚的时候,我曾跟随着夫君见到过南北战争后的南方城镇,我早就有所心理准备了!”苏妍婍紧握着拳头。
朱文聪给众女倒上咖啡,苏妍婍确实经历了三场历史性的大战、太平天国战争、南北战争、普法战争。
太平天国战争宣告着清廷正式走向灭亡,南北战争和普法战争宣告着美利坚、普鲁士走向强盛。
“我就是想跟着姐姐们一起!”路易斯笑道,自己曾经担任女王秘书的时候、也接手过一些战争的文件。
文件上记录的财力、人力、物力消耗都只是纸张上的一串数字,这些事情距离自己太过于遥远。
英格兰每次打仗都是拉着其它西方国家、分摊战争成本,最后一切开销由印度买单。
“我?我经历的苦难生活太多了,所以再残忍的战争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以前唱戏的时候、也出演过花木兰,说实话我都好久没唱戏了、都忘记了这个吃饭的本领。”骆雪晴微微一笑。
“要不现在轻哼几声?你之前不是学了吴侬娇语,让我们欣赏一下你动人的歌喉。”朱文聪一副期待的表情。
苏妍婍不由看向骆雪晴,苏州话是自己教她的、对方语言天赋非常之高、一下子掌握了。
骆雪晴先行清清嗓子,这些年来自己一直主导总行的工作,完完全全成了劳碌的打工人。
九鼎银行改为世界银行后,骆雪晴才从中脱身出来,安安心心的备孕、带孩子。
朱文聪听着骆雪晴那动人的歌喉,完全不敢相信这是去往战争的路途、像是去巴黎的浪漫之行。
“夫君、现在就是等法兰西主动开战了吗?”随着歌声停下,苏妍婍不由问道。
“差不多!率先开战是能抢占先机,但不能一招败敌、那这种先机没有太大意义。
普鲁士其实心里也没底,毕竟他们要面对的是世界第一陆军、无论是经验上还是技术上都不如对方。”朱文聪说道。
路易斯立刻追问:“我看普鲁士挺团结的!况且他们准备如此充分,就应该率先发动战争!
你不是说普鲁士最擅长闪电战,趁着法兰西还没做好防御工事、直接兵临巴黎!”
“哈哈哈!”朱文聪大笑,小孩子的心思就是单纯。
路易斯瞪了朱文聪一眼,自己已经从朱文聪口中听了无数遍普鲁士无敌的类似话语。
就从这场战争的准备程度来说,法兰西勉强到个及格线、普鲁士则是200%的准备。
“其实普鲁士内部矛盾也很大!怎么说呢?这是全西方各国的现状,新资产阶级正在迅速崛起。
比如英格兰的君主立宪制、法兰西的国王上断头台、近期西方各国的王朝更替。
新资产阶级正在摧毁旧时代的一切、宗教、贵族、制度等等,确保建立一个全新的资本社会。
你看美利坚就已经彻底资本化!这也让新资产阶级看到了希望、有了前进的动力,他们不满欧洲的那些老牌家族。”朱文聪停顿了一下。
“容克贵族就是普鲁士的代表、他们与其他西方贵族不同,他们是通过军功崛起的。
之前爆发的普丹战争、普奥战争就是容克贵族一手推动,他们需要通过战争获取更多的土地。
因为他们就是国内最大的地主、通过战争取得土地、然后向国王申请土地的所有权。
不理解?你可以把他们看做是美利坚的南方派,新资产阶级就是北方派,又是农业派与工业派的斗争。”朱文聪说道。
“那为什么美利坚的北方派成功了?”路易斯不理解。
“归根结底在于1848年那场运动的失败!没有掌握兵权就别想着改变一个国家的走向!
资本再厉害、面对枪炮也是灰飞烟灭,所以资本就是纸老虎、面对硬实力就是一戳就破。
虽说他们造反失败了、但人并没有消失、思想也没有根绝,时时刻刻威胁着容克贵族。
容克贵族需要一场场战争获取更多的土地、更多的权力,从而晋升为容克资本阶级。”朱文聪继续说着。
苏妍婍发现这容克贵族从地主转变成了资本家,不得不说杀不死的终究会更强大。
一般资本家只有钱没有权、向上一级就是有钱有权的资本家,顶级的资本就是容克贵族。
他们垄断了一个国家的农业、工业等行业,同时不断的提升军队整体实力、为下一场战争做足准备。
比起资本家在金融市场的资本掠夺、他们更擅长物理上的资本掠夺,他们深刻知道枪在手、跟我走!
“法兰西的资产阶级希望推翻帝制、普鲁士则是希望推倒容克贵族,所以双方内部矛盾半斤八两。
拿破仑三世想通过战争的胜利坐实帝制,让那些共和派的人统统闭上嘴巴。
普鲁士的议会、首相、国王三方势力都有冲突,威廉一世表现得那么好、主要是不想让外人知道他们内部不团结。
威廉一世年纪已经很大了、他现在的心态就是求稳;俾斯麦追求着他心目中的德意志;议会资产阶级想将国家的发展重心从军事改为经济。
62年威廉一世解散了议会、让俾斯麦出任首相,最终国王的敌人是资本、资本的敌人是国王。”朱文聪侃侃而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