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女人同坐在一排的何冲,首先察觉到了异样。
“怎么,你很害怕?”
“你为什么会对我们警司,有这么害怕?”
“不!”
女人崩溃地大吼起来。
“你们、你们根本就不是警司。”
“你们、是一伙小偷、是一伙贼、你们合伙联手想害我……”
呃!
这情形……
顾非忙道:“师父,靠路边停车。”
然后,顾非看向女人,真诚道:“你放心吧,我们真是人民警司。”
“你说谎!”
女人情绪激动不已。
“你要是人民警司,你还会使用下三滥的手段,偷我的手机吗?”
“然后,再骗我跟你们一道过来?”
“呃!”
“这个……”
顾非尴尬道:“偷你的手机,是我不对。”
“不过,我的确是因为,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你,可又不方便,当着太多人的面询问得太具体,所以,就只好使出了这么一个小手段,先把你请过来再说。”
顾非道歉得很真诚。
女人总算是稍微宽心一点点。
丁铃铃……丁铃铃……
正这时,有手机铃声响起。
何冲取出手机一看,脸色微微一变,马上接通。
“胡局,有事吗?”
“你在干嘛呢?”
“我在外面办案啊。”
“你在办案?”
“你办个屁的案呀!”
“这死了人的现场,我都到了,连你的一个鬼影子都看不到,你办的什么案?”
胡局一通满含了怒火的言辞,一下子就飙了出来。
“我不管你正经的办案时间,跑哪里野去了,马上给我滚回来。”
“这案子,有市民已经捅到网上去了,引起广泛关注。”
“市领导给我定下了最迟的破案期限,一个星期,必须要破案,可我没有一个星期的时间给你。”
“就五天!”
“五天之内,你必须给我破案!”
“否则……”
“现在,马上给我滚回来。”
呃!
何冲明白了。
难怪胡局的火气,一下子变得这么大,跟吃了枪药似的。
原来,是有现场的市民,把这案子贴到网上去了。
毕竟,是死了人的重大案件。
哪还不得引起各种猜测:
情杀、
仇杀、
谋财害命……
……
这自然就会引起市领导的高度关注,于是,就压到了胡局的头上来,让他必须一个星期之内破案。
胡局定然是承受到了莫大的压力,这才亲自前来,赶往现场,看是否已经发现了什么有用的线索。
结果,
胡局到了现场,却发现直接负责此案件的何冲,竟然连个人影子都不见。
这股火气,能小了,才怪。
何冲想明白原由,忙道:“胡局,其实,我办案时间出来,主要是为了寻找这案子的线索。”
“这案子的重要线索?”
“那你已经发现线索了?”
“还没有。”
“这不正找着吗?”
“哦,还没有啊。”
“那你糊弄鬼哩。”
“等你在外面找一天的线索了,然后,你到了晚上再跑回来,还是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吧。”
“你马上给我滚回来,把现场的线索、和各种分析,都弄明白了,再说。”
胡局电话里面,依然火气不减。
显然,他还是觉得:
何冲所谓的外出寻找线索,就是为了忽悠他这个市局领导。
若是平日里,忽悠也就忽悠了。
可现在,有死了人的案子就摆在眼前哩,你还拿各种理由来忽悠,然后,自己跑到外面去办自己的私事,这就过分了。
“不是,胡局,我真找线哩。”
“不信,你问顾非,我和顾非在一起找线索。”
“啥?”
“你是说,你和顾非一道出去寻找线索了。”
“那没事,我相信顾非。”
“你和他继续一起好好找线索吧,争取找出重要的线索来,赶紧把这案子给我办明白了,知道不?”
“好!”
“那你和顾非一起找线索吧,我挂了。”
胡局挂了电话。
然后,何冲手里面拿着被挂断的手机,只觉得,心里面,是一种完全无法描述的滋味。
凭啥?
凭啥?
他解释了那么半天,到了胡局那里,都硬是不相信呀,自己是到外面来寻找破案的线索了。
然后,他只是随意地提了一下顾非。
嘿!
胡局竟然就完完全全地相信了。
相信他的的确确就是出来找破案线索了。
这……
找谁说理去。
简直,没天理啊!
然后,何冲再看向顾非,眼神里面,难掩嫉妒。
可随即,心中又暗叹一口气:
没得比啊!
若自己能够有顾非的那个破案能力,就算自己真忽悠胡局了,他只怕也会无条件相信自己的话。
唉!
警司和警司之间,这命运,天差地别啊!
完全不同啊!
待何冲挂了电话,顾非再对着女人道:“你看,你也听到了吧。”
“他是警司,我也是警司。”
“刚才,他可是与市局胡局通话哩。”
“因此,我们可绝非你所想象的坏人,找你来,主要是为了寻找一个重要案子的线索。”
到了这会,尤其听到何冲手机里面,通话喊的就是胡局,女也算是完全相信,他们真的就是警司,而非小偷、坏人、什么的。
女人道:“可就算如此,你所要寻找的案子线索,我也不知道啊。”
“我与你所说的、任何案子都没有任何关系的。”
“我也从来没有犯过什么案子。”
“我相信你没犯过案子。”
顾非说得很认真。
女人道:“既然你相信我没犯案子,那你为何还要找我来,询问案子的事。”
顾非道:“找你来,是因为牵扯到了这案子里面的一个重要证人,与你认识,甚至,应该还极其熟悉。”
“而我所说的案子,就是刚才,那栋楼上,那桩死了人的案子。”
顾非说着,定定地看了面前的女人。
女人被顾非看得一阵紧张。
然后,女人吞吞吐吐道:“我、我、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意思?”
“你知道的。”
顾非肯定地说着,又道:“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我侦破这个案子的结论:”
“楼上那个男人虽然死亡,但与你所认识的那个女人,应该没有直接关系。”
“此案,并非谋杀。”
“我们之所以要找到那个女人,其实,最主要原因,还是结案的时候,要有那个女人的一些直接的证词、直接的证据,然后,来更好地佐证我们的推测。”
“你、你……”
女人道:“你真的能确定,这案子,并非谋杀?”
“嗯,能确定。”
顾非回答得很认真。
呼!
女人长出一口气,到了这会,才总算放下心来,也渐渐地、放下了心中的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