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以鹤之正文 第29章 第一月第一批次左宗棠视角——14论那些年难过都去哪儿了承接上一章留下的线索,故事继续向前推进。依托本书无限的核心设定,主角踏入新的局面,接连遇到各类变故与考验,在错综复杂的情势之中权衡利弊,做出关键抉择。冲突逐步显现,各方人物陆续登场,彼此之间的矛盾不断拉扯,推动主线持续向前发展。在事件的历练下,主角的心智、实力或是阅历得到进一步打磨,人物形象更加立体。作者(斐以鹤之)在叙事过程中埋下多处伏笔,扩充故事背景与人物之间的关联,丰富整个故事架构。本章节奏张弛有度,牢牢抓住无限题材独有的风格特点,既完成本段剧情阶段性收束,又留下悬念,为下一章更大的冲突和剧情升级做好铺垫,故事走向更值得期待。
“嘶!等等哈,你还记得之前你在水里凿墙,咱突然拉着你去了另外一个井吗?”女儿想了想,脑子里冒出的第一句话就是——
这应该让咱来说。
女儿:“……”
见女儿的表情逐渐变得木讷和无语,左宗棠伸出手掌,在女儿的面前摇了摇道:“哈喽?”
这声音和自己脑子里的声音重合,女儿微微头疼,问道:“嗯,记得,怎么了?”
“那你还记得咱为啥要突然拉着你去吗?”
女儿:“……”
糟糕,当时因为心碎了,没有认真听。
于是,女儿老实巴交道:“没有。”
左宗棠:“哦,那咱再和你说一下,是这样的……当时你下去后,咱一个在井里,突然抬头,看到上面有个人,那个人把头探到井这来,咱还和他对视了好一会儿……”
还没说完,女儿就抢先发问道:“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女儿一想到刚刚那尖锐的东西,就觉得心里害怕。
这么想着还不够,她还伸手,去摸了摸自己耳旁的伤。
还好,只是划出了一道血痕而已。
但是如果,那时候左宗棠晚拉自己一下……
那些东西,肯定不止一个吧?
左宗棠:“你猜猜后面那个完好无损还能拉着你去另一个井里的人是谁?”
女儿:“……不,不好意思。”
对不起,我的感动难过愧疚,要暂时收回一下下,等我这心碎的感觉恢复后,我会捡回来的。
“那……你给我形容一下那个人的长相?”
“哦,男的,有头发,唔……长得没咱好看。”
女儿抬头,迷惑地看了看左宗棠,问道:“你到底是想让我知道那人是谁,还是不想让我知道呢?”
“……什么?!你什么意思!”左宗棠说话突然微微大声起来“你是不是瞧不起咱?!”
“啊……怎么会呢,呵呵呵呵呵呵。”
女儿边说,边扭过头翻了个白眼。
她还嫌这样的嘲讽程度不够,嘴里还吐出了轻蔑的笑。
左宗棠:“……”
左宗棠挠了挠头,有点烦躁。
“那……具体的特征是什么?”
“脸上有疤吗?”
“咱记得……好像没有。”
女儿点点头,排除了一些人,又问道:“那廋吗?脸型是方方的还是?”
“唔……廋,脸型的话也确实是你说的方方的那样。”
女儿闻言,手一拍,斩钉截铁道:“行,确定了,是大壮哥。”
突然听到这么个名字,左宗棠还愣了一下,片刻后半知半觉地想起来,这位不就是……
不就是之前乡村爱情连续剧的男主角吗?
不对,好像重点不是这个。
“那,对方为什么要这样?难不成上次那水也是他泼的?”左宗棠想了想,后知后觉道:“不会还真是吧……”
女儿摇摇头。
“不是?那你觉得是谁?”
“……我是想说不知道。”
左宗棠:“……不好意思。”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你觉得呢?”女儿抬头看着左宗棠。
“现在啊?咱想想哈……嗯……”左宗棠的手不自觉抓上了头,然后缠着自己略长的头发打转。
他的发质原本是挺好的,不管怎么打转都不会缠在一起开叉,但是……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有快两个月了。
一直,没,洗头。
啊也不对,有时候下雨,雨淋到了自己,应该也算是洗头了吧?
……算了,算个屁。
总之就是,现在的发质,很容易开叉打结。
这不,左宗棠才转那么两下,这头发就打结了。
左宗棠没办法,只好用手去把头发重新理顺。
“首先,咱觉得,回去是肯定要回去的,毕竟那个出口咱都凿一大半了,不能放弃。但是你说的那位大壮哥……也不得不防,以免对方总是偷偷使什么绊子。”
“咱觉得吧,还是要回去的,毕竟那个出口在那儿啊。”
“还有啊,你懂不懂那个什么大壮哥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啊?”
女儿笑了一下,但是笑容却苦涩得厉害。
“还能为什么?因为他心疼他的那两个儿子呗。怕我死得不够快,怕我这个没有福气的人给村子带去灾祸……”
女儿还想说什么,左宗棠却打断了,道:“哦咱懂了,跟你们的信仰有关对吧。”
“那你知道那个大壮哥平时的作息吗?”
女儿刚打算倾诉,就被打断,还有点愣,片刻后点点头道:“知道。”
“说说看。”
“啊……早上,是去干活种地,中午回家吃饭,然后下午干活晚上回来。”
左宗棠:“……再详细点,比如去哪里干活,干活的地方离这里远不远,还有人多不多,如果他想要偷偷过来这里难不难。”
“噢噢噢,好。”女儿低头,手指放在自己唇上点了点,一副狗脑加载的模样。
然后抬头道:“早上要去东边那块地里干活,离这里嘛……也不算很远,但是那里的人很多,如果想让所有人都不发现他过来,还是很难的。”
女儿回答了后,又有点奇怪地问:“你怎么觉得会觉得,大壮哥一定会躲开别人自己过来?”
“哦,这个啊……怎么和你说呢,这是咱的预感。”想到自己准到离谱的预感,左宗棠就一阵唏嘘。
扯完了,左宗棠又接着问:“那中午过来的可能性呢?”
“中午过来的可能性就比较大,毕竟大家那个时候都在家里,可以走小道过来。”
左宗棠闻言,点点头,开始分析道:“第一次,上面是泼水,咱觉得对方肯定是和你比较熟的……不然也不会知道你晚上睡觉淋水会发热。”
女儿的脸色沉了沉,好像在想着什么。
“第二次,扔下来的是啥咱不知道,但应该是什么锋利的东西。”
“看起来挺想咱们死的啊?”
左宗棠轻笑。
女儿有些遗憾,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对面人说“死”的时候,他的语气好像很明显地颤了一下。
那种颤真的很明显。
就像是在冷天说话一样,音调都来了个波折。
虽然觉得奇怪,但是女儿也没有多想。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首先,回去,之后晚上都一定要用那个板子卡在头顶,中午也是能跑到别的井就跑到别的井,平时要回也回那个有板子的井。”
女儿点点头。
“反正咱们已经在凿出口了,就不信等咱们出去后还能被抓回来。”左宗棠咬咬牙,说出的话有点咬牙切齿。
这种无力感实在太让人生气了。
什么嘛,就一直让别人弄自己,但自己只能躲躲躲躲?这说出去了,第一个笑的肯定是叶以鹤那狗东西。
……不对,也有可能是宁鸿。
哼,宁鸿一笑,到时候秦挽北肯定也会笑,说不准还会把这种事说给师门的其他人,到时候自己肯定要被笑死了。
只不过……
左宗棠淡淡斜睨了一眼女儿,在心里发问。
八个八,要是咱通关后,度过了那十五分钟,这烦死人的小屁孩怎么办?
【您好,这是啥啊咱随便输个吧。您还真是很听您家人的话呢,很负责。】
左宗棠:负责个屁,这是核心价值观在引导咱尊老爱幼。
【您好,这是啥啊咱随便输个吧。别担心,他们会有自己的归宿。】
左宗棠:送去哪儿?
【您好,这是啥啊咱随便输个吧。您之后,看看我们系统世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知道了……】
虽然八个八在这里打太极不肯说,但左宗棠没有多担心。
毕竟有能力复制一个小世界的系统,怎么可能会对这些原住民不好呢。
【……您故意在心里这样想,还让八个八可以听到,就是为了拍个马屁?】
见左宗棠一直盯着虚空,女儿有些奇怪,便弱弱地问了一句:“那我们现在回去吗?”
“嗯,好,回去吧。”
说完,左宗棠就已经钻入水中了。
他现在已经很少卡时间了,因为就算碰上井水里没有浮力,他也可以让女儿拉他,很方便。
回到了地方,左宗棠看到那边的水里有很多碎刀片,顿时一阵恶寒。
这些碎刀片很锋利,刚刚有刀片浮在水面上,自己只不过把头冒出来时不小心碰到了一下,结果脸上就有了道血痕。
而已经上来,还在拉左宗棠的女儿,在左宗棠上来时用手努力把那些刀片撇到一边去,但因为这些刀片在水里,而且也比较多,自己左防右防还是没有避免左宗棠被划伤。
女儿眼巴巴地看着左宗棠,而左宗棠早已经觉得无所谓了。
虽然很有可能感染,但是左宗棠现在心太累,即使很想活,但是心里也总有一种抵制,像是拖延症一样,并不想去管。
只不过看着女儿眼巴巴地样子,有点奇怪,于是便问道:“你干啥?”
“……没事。”
女儿撇撇嘴。
她的脸上有好几道血痕,只不过并没有流多少血出来。
所以左宗棠也就没有注意到。
看到左宗棠还真以为她没事,还打算整理东西下去抓紧凿出口,就愣住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捡菜叶?”
“等会,等咱再凿凿,咱能早日出去就早日出去。”
女儿:“……”
这人是被困在井里困的快疯了吗?
接下来的日子里,左宗棠和女儿都没有再等到任何来自井口的东西。
左宗棠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些刀片可能都是用钱买的,这位大壮很有可能因为花钱买了刀片后就没钱再买什么了。
啊……也不知道这些刀片要花多少。
不,应该说是,准备再买一次需要多久?
左宗棠不知道,女儿也不知道。
所以两人只能更加卖力地凿。
在准备凿开的当天晚上,左宗棠晚上睡觉突然听到有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响在自己头顶。
这落地声响起后不久,左宗棠总觉得听到什么摩擦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在头顶的木板上移动。
他只能强忍着睡意,撇撇头打算清醒一点。
怎料下一刻,头顶又传来一声重物落地声。
可能是因为重量有点大了,这木板卡不住了,于是就掉下来。
而左宗棠比女儿高,所以这木板就砸到了左宗棠的头。
左宗棠:“……”
真天塌下来有高的顶着呗?
还没等左宗棠反应过来,这木板就斜了下来,上面的东西也到了一旁。
嗯,一旁也就是女儿这里。
本来木板在头上顶着,环境是比较暗的,这下木板没了,这月光便倾洒下来,女儿顿时觉得眼前有点亮。
除了这个,还有怀里好像踹了什么。
凉凉的,滑滑的,有点像蛇。
……
像什么?
女儿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左宗棠在那一边抖着一边努力借着月光看清蛇的七寸在哪里。
女儿:“……”
那几条蛇在她的怀里乱动,时不时吐出蛇信子,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等那蛇爬到自己的手臂上时,女儿更觉得毛骨悚然。
那凉凉的鳞片肆意地贴在自己的皮肤上,然后慢慢滑动,感觉所到之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而当蛇弓起自己的身子来时,那身子刚刚好跟女儿的视线平齐,让女儿可以看到那蛇身上漂亮得花纹。
作为农村长大的孩子,女儿并不怕蛇,甚至很喜欢蛇,毕竟可以吃。
但是她……倒从没有这样跟蛇接近过。
她不敢突然动作,毕竟这里这里有两条蛇,她不能保证能同时抓住他们的七寸。
她把求助的目光放到左宗棠身上,却发现左宗棠还在那里嘀嘀咕咕着“到底哪是七寸啊”。
女儿:“……”
快救命啊!
见左宗棠黔驴技穷,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女儿也变得愣愣瞌瞌。
无奈之下,她轻轻动着身子往后靠,等被靠在井壁时她便抬头,结果发现了……井口上的那张脸。
即使那张脸背对着光,脸上一片阴影,女儿也能从那模模糊糊的五官中,看出来这人是谁。
出乎意料的,女儿喊的不是什么大壮哥,而是……
“爸……”
女儿的声音有些哽咽。
“丢我下来了,还不够吗?”
听到女儿这话,左宗棠还以为是在和他说话呢,于是便挠挠头一脸疑惑地道:“啊?你突然喊咱爸干啥?你不是咱生的啊。”
女儿:“……”
《论那些年难过都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