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其他小说 > 眼镜不会唱歌 > 正文 第十一章 谈婚论嫁

眼镜不会唱歌正文 第十一章 谈婚论嫁承接上一章留下的线索,故事继续向前推进。依托本书三国的核心设定,主角踏入新的局面,接连遇到各类变故与考验,在错综复杂的情势之中权衡利弊,做出关键抉择。冲突逐步显现,各方人物陆续登场,彼此之间的矛盾不断拉扯,推动主线持续向前发展。在事件的历练下,主角的心智、实力或是阅历得到进一步打磨,人物形象更加立体。作者(眼镜不会唱歌)在叙事过程中埋下多处伏笔,扩充故事背景与人物之间的关联,丰富整个故事架构。本章节奏张弛有度,牢牢抓住三国题材独有的风格特点,既完成本段剧情阶段性收束,又留下悬念,为下一章更大的冲突和剧情升级做好铺垫,故事走向更值得期待。

    禹王寨议事,福、苍、安三姓的当家人围坐一起,却俱是默不作声。

    “你们俩要是准备继续这么沉默着,妾身可就先回去了。陌离香这两天就要晒好,苍蓝那丫头毛手毛脚的,我离得太久弄不好就得出了岔子。”

    坐于大殿右侧的女子虽然戴着面纱,可声音却充满了成熟女性的妩媚。

    苍钰从进来之后,安崔氏和福康两人就一直沉默着,她是硬生生地干坐了半个时辰。

    虽然那两人不说,但这些天的传闻,她也是听了不少。

    原本还以为是无稽之谈,可看这两人的架势,却让她意识到此事并非空穴来风。

    她也有些想不明白,自夏氏覆灭之后,三姓通婚本就是传统。安道延和福洛伊两个小家伙,又是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一对。

    这所有人都看好的婚事,怎么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福洛伊那丫头偏偏就不愿意嫁了,好好的一桩婚事怎么就闹成了这样?

    原以为那天安家提亲的时候,小丫头不过是害羞,她还让苍蓝陪着一起进山找了。

    如今想想也是可笑,那丫头的性子,她会害羞?

    可谁承想这事闹得两家不仅婚事不成,福洛伊那丫头还哭着喊着,要嫁给一个外面来的傻子?

    那个外面来的傻小子,这些天她也见过一面,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透露着一股傻气。

    若非禹王寨福姓本就是玩蛊的大家,她都要怀疑那丫头是不是中了什么邪蛊。

    感受着有些麻木的臀部,她是实在有些坐不住了。

    既然有人打破了沉默,富康也就顺势下了台阶,堆起一脸的笑容,看着边上的安崔氏说道:“弟妹啊,这儿女婚事,自古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这做哥哥的也看好道延那小子,乐见得洛伊那丫头嫁过去。

    可你也知道那丫头的性子,从小就被她娘惯得不成样子。

    她不想嫁,我这当爹的要是敢强逼,她阿娘的那把鸳鸯刀,是真能把我削成‘生人片’啊。”

    安道延的母亲还没说什么,一旁的苍钰已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福洛伊是她娘惯的?分明是你这个女儿奴惯的!

    自己宠闺女也就算了,这老的后面还跟个小的。当爹的女儿奴,当哥哥的护妹狂魔。

    从小把她宠的就是要上天摘月亮,还得陪着两颗星星凑趣的主。

    你个浓眉大眼的福康,是真好意思觍着脸怪她娘?

    “我们家道延,究竟是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外来的傻子?”安道延的母亲阴沉着脸,终于是开了口。

    可她这一句话,却像是打在了福康的七寸上,他愣是憋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合适的理由。

    连一旁的苍钰都好奇地凑近,想一解心中疑惑。

    “这半个时辰都过去了,你是准备再沉默半个时辰?你就没有想出个理由,哪怕是敷衍一下我?”

    苍钰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合着你俩之前的沉默,是因为这个?

    若非是真心好奇,她是真想拂袖而去。

    “呃……我要说是一见钟情,你们信吗?”

    看着福康憋红了的脸,安崔氏起身站了起来:“若是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这件事绝不会到此结束。我们安家的脸面,容不得你们福家如此践踏!”

    她这话一出,福康也借势站了起来:“弟妹这话,难不成是想在这寨中,安家与福家打上一场不成?

    洛伊是我福康的闺女,她想嫁给谁是她的事情,你又算是哪根葱?

    对你客气,敬的是我那英年早逝的幼舆弟弟,不是你崔瑶!”

    两人针尖对麦芒的话,瞬间让剑拔弩张的气氛在议事大殿中弥漫开来。

    苍钰站起了身,偷偷地揉了揉自己丰满的臀部,然后伸了个懒腰,毫不在意地展露着自己妖娆的体态。

    “你们两家要是为了一门亲事就想打,我们苍家也不在意掺和一下,至于帮谁嘛……

    论利益,瑶妹背后的崔氏,是我苍家陌离香最大的买主;论关系,莹娘与我又是闺中密友。

    可苍家若是袖手,你们两家又少不得联合起来,先打一下我这个渔翁。

    若是如此,那我就只能随机挑选一位,跟他死磕了。”

    伴随着“踏踏踏”的脚步声,苍钰扭动着腰肢,一步一步地走到殿门外,声音不紧不慢地传了到了殿中两人的耳边:“你们说,届时我选谁比较好?”

    苍钰不过三言两语,便让殿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为之一清。

    看着崔瑶仪态万千地走出了大殿,福康铁青着脸重新坐回了主位。

    一枚银色的鱼漂,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手上,犹如一只蝴蝶上下翻飞,他的脸上渐渐地泛起了一丝莫名的笑意。

    “阿爹,这是什么蛊啊,真是好丑啊,都没有‘一心蛊’可爱!”

    幽暗的蛊室里,三岁的福洛伊指着趴在蛊茧上,似是染了绿色、蚂蚁一般的蛊虫问道。在这只蛊虫的腰上,隐约可见地缠着一条灰色的蛊虫。

    福姓子孙天生心脉脆弱,必须与伴生物一起相扶相依。

    在伴生物的护持之下,福姓一族不仅可以护住自己的心脉、平安长大,更是拥有比普通人更加强大的生存能力。

    按照福姓一族的规矩,女孩四岁之前,必须种下蛊虫。因为种蛊时的那种痛苦,足以伴随一生。

    而三岁时记忆不全,即使再痛苦的经历,长大之后也差不多会忘得一干二净,不至于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为何不在三岁之前,甚至更早?

    那是因为种蛊需要蛊虫吸食人之精血,只有在女孩三岁时,有了一定的体魄,诞生足够的精血之时,方才可以成功种下。

    男孩则由于阳气太盛,并不适合种蛊,通常是在鱼鹰之中择一伴生。

    “一心蛊”则是蛊虫之中最常见的一种,幼年之时一公一母共同成长。

    女子成年之后,只要将它放在心仪的男子身上,便可以两情相悦、不离不弃、白头偕老。

    若有一方背叛,必遭蛊虫反噬。轻则重病缠身、缠绵床榻,重则心脉寸断、吐血而亡。

    种蛊之前,莹娘为了让她克服恐惧,曾经给她展示过成年的“一心蛊”。

    那是一种粉红色的蛊虫,可爱的触角非常灵动,只是一眼福洛伊便爱上了它。

    可进了蛊室之后,各色丑陋的蛊虫,让年幼的福洛伊早就心生恐惧。

    “一心蛊”在这里,竟称得上的蛊虫之中的颜值担当。

    “这是‘一心蛊’中的王者,名叫‘催心蛊’。形似蚂蚁的是雌蛊,缠在它腰上的便是雄蛊,此时还未破茧。

    这种蛊每一代通常只能存在一对,那是一心蛊中的蛊王与蛊后。

    若是同时有两对存于世间,雌雄相见也就罢了。若是蛊王与蛊王相见,蛊后与蛊后相见,则必有死伤。

    成年之前,雄蛊都是茧状,你只需要用精血喂养雌蛊即可。

    成年之后,雄蛊破茧之后,则需要尽快将它种入男子体内,让其吸食阳气,否则反噬的只会是你自己。

    种下了这种蛊虫,你看中的男人若是胆敢背叛,动念之间便会让他心脉寸断而亡。

    怎么样,我们家的小鱼鹰,敢不敢试一试这‘催心蛊’?要知道可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成为它们宿主的哦。”

    “哼,阿爹我就要种这个!敢背叛我福洛伊的男人死不足惜!”年幼的福洛伊,脸上充满了骄傲。

    而她的这份骄傲,代价便是在幽暗的蛊室中,挣扎了整整三天。

    原本乖巧可人的福洛伊,从蛊室出来之后,性格便开始乖戾起来。有时福洛伊闯了祸,莹娘忍不住想要出手教育时,也总会被福康阻拦。

    以至于闺女越来越恶劣的性格,她也只是归咎于福康的过度骄纵。

    好在后来福洛伊认识了仙山的安道延,两人初次见面,便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

    小小的两个小家伙,哪天若是见不着对方,就能念叨一整天。即便被大人们笑话,他俩也毫不在意。

    自那以后,福洛伊愈发恶劣的性格,竟像是受到了某种约束一般,又回到了曾经乖巧可人的模样。

    所以对于这两个小家伙,两家人也总是有意无意地给他们创造相处的机会。

    对于他们的婚事,所有人都是乐见其成。

    想到这里,福康渐渐地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开始变得有些凝重起来,目光也逐渐开始锐利。

    “那丫头……莫非是猜到了些什么?”

    原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两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顺水推舟之时,福洛伊却是千般不愿,宁死不嫁。

    这种反常又怎能不让福康警惕?

    “唉……小小年纪,怎得如此多心眼?”

    福康端坐在椅子上,思量了许久之后,冲着门外喊道:“寿!”

    “阿爹!”

    “安家逼迫得紧,去问一问咱家的小鱼鹰,若是下定了主意,就去找你们阿娘。不论是嫁给安道延那小子,还是嫁给你们带回来的那个傻小子,阿爹都鼎力支持!”

    这边福康与儿子福寿议事,另一边苍钰也回到了樱山别院。

    一位满头银发的婆婆蒙着双眼,坐在盛开的樱花树下,似是等待了许久。

    看着那片片飘落的樱花,苍钰只觉得自己鼻头有些酸涩。

    “生老病死乃生灵之命理,你又何苦小女儿之态。”

    婆婆的脸上充满了慈祥的笑意,明明被绢布蒙住了双眼,却似是知道来人是谁。

    “圣姑……”

    “好啦,好啦,你既然回来了,我也该走了。寨里喜事将近,我一个老婆子的丧事,冲了人家的喜气就不好了。”

    “钰儿明白,秘不发丧!”

    婆婆拄着拐杖想要站起,苍钰连忙上去扶着。婆婆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一步一步地走进了身后的房间。

    “汉之乱,自禹始;禹之乱,死后生。

    人争,人争,何人不争;天争,天争,为谁而争。

    苍天死,黄天立,青天执剑立九天。”

    苍钰站在院中,努力地想要记住婆婆说的是什么,可却仿佛左耳进右耳出一般,明明每个字都听清了,却没有一个字能记下来。

    直到屋内拐杖落地,她才恍惚间意识到了什么,泪水瞬间决堤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