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衣，横了杜若一眼。
好像生气了？
杜若看着桔梗的背影。
巫女纤细的身体包裹在宽松的血衣之中，显瘦的黑色让她的背影带着一种特殊的妩媚。
话说，要是这个时候解除能力的话......
咳咳。
想想就得了。
杜若移开视线，看向一边，“欸？这轿子，结婚吗？”
目光扫过村中随处可见的淤泥中的断壁残垣，杜若不禁感叹，“还真有兴致。”
这村子显然经历了一场水灾，不少人都在废墟中忙碌，努力重建自己的家园。
“那不是结婚的轿子。”桔梗看向杜若所看的方向，“是用于祭祀的送祭品的轿子。”
毕竟是神职人员，其中的分别桔梗还是了解的。
“哦？”杜若一脸好奇，“不知道是些什么好吃的......”
“城主！！！”一个满身泥土的妇人抓住了轿子，“我只有这一个孩子......求求你，他爹还没回来，我不能让他再出事......”
她跪在轿子前，用力磕头，“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汹涌的泪水涌出眼眶，和她脸上的泥土混合在一起。
“快让开！”一个衣着华贵的男人扯开妇人，“耽误了时辰，水神怪罪下来，所有人都要死！”
“可......可是......”
轿子帘子掀开一条缝隙，一颗怪异的脑袋探来出来，宛如木头一样的脸上只有三个黑孔，对应两只眼睛和嘴巴的位置。
桔梗眼帘微垂，这种情况的话......
“水神欸？”杜若站在男人身边，攥住了他的手腕，“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果然。
“你......”男人用力一挣，没能挣开，“你是什么人？！”
“不过是一个路过的......驱魔师罢了。”杜若笑容可爱，“呐呐呐，什么水神要小孩子当祭品啊？怎么......”他双眸微眯，“跟妖怪一样。”
“你竟然敢对水神不敬！”男人大吼，对周围人下令，“把他给我抓起来！”
周围人谨慎地靠近，想要出手。
“我说......”杜若歪头，“这里面的小孩儿，不是你的吧？”
“你在胡说什么......”
“果然。”杜若手指缓缓收紧，“反正不是自己的崽儿，不论献给水神还是喂给妖怪，你都不在意。”
他看向围过来的其他人，“不知道如果里面的是你们的小孩儿，你们又作何感受呢？”
原本准备出手的一群人停在原地，面面相觑。
男人义正言辞，“为了保护村子不受水神的责罚，就算是我的孩子我也一定会献出来！”
“城主......”周围的人看向城主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和悲哀。
“喔，好伟大。”杜若松开城主的手腕，“我对你的敬佩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那这样好了。”
他笑眯眯地拍手，“你现在自杀，我就不再阻拦你们愚昧落后的祭祀活动。”
“你说什么？！”城主下意识倒退了两步。
“你不是听得很清楚吗？”杜若催促，“快点儿，我耐心有限。”
“这是阻挠祭祀的恶徒！”城主大喊，“快把他抓起来！”
周围的人立刻冲了上来，要将杜若抓住。
“什么嘛......”杜若伸手在影子上轻晃，鲜血低落，“这不是会反抗吗？”
一条条扭曲的触手从影子中冒出来，在惊呼声中将靠近的人缠住。
村民们惊恐地扭动身体，大声呼喊。
更多的村民聚拢过来，却不敢靠近。
“别喊。”杜若目光一冷，“谁喊谁死。”
“......”
瞬间安静了。
杜若摸了摸下巴，原来当恶人这么爽的吗？
“都给我笑。”杜若眼前一亮，“谁笑得好听，我放谁下来。”
“嘻嘻嘻......”“哈哈哈哈......”“哇哇哇哇......”
“不好听，给我不出声地笑。”
“......”
白皙的小手扯了扯杜若的衣袖，桔梗出声，“好了。”
杜若收回触手，盯着城主，“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杜若摇头，“我不是人。”
城主点头，“看......看得出来。”
“你他喵的......”杜若正要抬手，衣袖还在桔梗指间捏着，只好作罢，“我是神！”
城主不知所措，“呃......”
“有什么问题吗？”杜若挑眉，“欺负你们，让你们去死，我和神也没有什么区别吧？”
“这......”“好像是这样......”“不对吧......”
人群窃窃私语。
“才......才不一样！”城主大喊，“触怒水神，水神是会降下水灾的！”
“想要灾难？早说啊！”杜若从未听过这种要求，“先从你开始，说吧，你想怎么死？”
“你......你不要乱来！”城主慌张后退。
“好了。”桔梗扯了扯杜若的衣袖，“神明不会要求献上无辜的孩子作为祭品。”她看向轿子的方向，“很有可能是妖怪作祟，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帮忙驱逐妖怪。”
“咦？这种事真的办得到吗？”有村民出声。
妇人脸上满是泪水，“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大家不要上当！”城主大喊，“他们一定是骗子，如果因为拜托了这种来历不明的家伙而触怒了水神，水神一定会消灭我们的村子！”
“这就奇怪了。”杜若不解地看着城主，“在我面前大喊大叫，你是认为消灭村子这种小事我做不到吗？”
第82节 第81章 神庙！湖中的结界
城主大惊失色，“你......你不要乱来！”
杜若掌中鲜血喷涌成刃，“我数三个数，你不从我眼前消失，我就把村里的人都杀了。”
“你......”
“三。”
“大家快把......”
“二。”
“你不能......”
“一。”杜若眼底泛起猩红，掌中泣血之刎发出阵阵悲鸣。
城主转身就跑。
“切。”杜若收回泣血之刎，“好了，你们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经过村民们断断续续的讲述，杜若和桔梗才了解到，这个村子连同周围的村子，都供奉着水神。
但是忽然有一天，出现了水灾，随后水神便降下旨意，要孩子当做祭品。
不愿献上祭品的村子，遭受了数次水灾。
不得已之下，人们只能遵循水神的旨意。
“这种突兀的转变......”杜若看向桔梗，很有可能是四魂之玉引起的。
桔梗也有相同的想法，“虽然没有感知到气息，但是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四魂之玉存在，却感知不到四魂之玉气息这种事，已经发生了两次了。
“显然就是妖怪啊。”杜若叹气，“神明要是需要人当祭品的话，人还信神干什么。”
村民嘟囔，“但是不献上孩子的话，水神就会降下水灾，村子就完了......”
“要靠牺牲孩子来换取平安，”杜若冷笑，“这种村子不应该完蛋吗？”
“我们......我们也是迫不得已，要么死一个，要么全都死，要是你，你怎么选？”
杜若眼帘微垂，“我选择你们的做法。”
“看吧，你也是一样......”
“我选择你们刚才的做法。”杜若补充，“我刚刚也提出了同样的选择，你们的选择是奋起反抗——这才是对的。”
“你......你和水神不一样......”
“这话我倒认同。”杜若点头，“我不吃人。”
“你没有水神厉害......”
“喵的......”杜若眉毛一立，“说吧，水神在哪儿？”
“你......你要干什么？”
“让你们长长见识。”杜若扭动脖子，“看看我和那个水神，到底哪个厉害。”
桔梗瞥了杜若一眼。
就不能好好说是为了驱逐妖怪吗？
“水神在湖中央的神庙中，神庙只有祭祀的时候才会浮现。”一个小孩儿的声音响起，“其他时候，是看不到的。”
杜若看向声音的方向，发现是个脏兮兮的小孩儿，不过衣服的料子很好，“你是？”
村民认出小男孩儿，“少城主？你怎么在这儿？”
“我叫太郎丸！”小孩立着和父亲一样的眉毛大喊，“我带你们去找水神！”
桔梗隐约猜到了什么，“你？”
“嗯！”太郎丸用力点头，“我来当祭品，给你们引路。”
“少城主！”“不行啊！”“这太危险了！”
“我是城主的儿子！决不允许别人侮辱我的父亲！”太郎丸盯着杜若，“其他的孩子可以为了村子牺牲，我也不例外！”
“不，你是例外。”杜若伸手揉了揉太郎丸的脑袋，“你此行不是认命，而是勇敢的反抗。”
“哼！”太郎丸扭头甩开杜若的手，爬上轿子，“把衣服和面具给我......好了，快点儿，去找你的妈妈吧。”
不一会儿，一个小孩子穿着太郎丸的衣服跑了出来，扑进妇人怀里，母子抱头痛哭。
“原来那是面具啊......”杜若感慨，“我还以为那小孩儿本来长那样呢。”
桔梗瞥了他一眼，“对方是水神，虽然可能是假冒的，但是能力应该和水类似。”
杜若控制鲜血的能力，有一个成型的过程。
鲜血造物成型之后，无惧液体，否则砍破点儿皮，刀就化掉了。
但是成型的过程中，鲜血处于一种很不稳定的状态，很容易被水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