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三人又互相对视了一眼,算是结束了这一次的八卦。
群玉阁平台上,就如同三位秘书说的那样,此时凝光的双眸正看着操场的方向出神。
而不同于秘书们猜测的那样,她并不是什么暗自心伤,而是在思考欧阳的布局,
简单来说,就是学习。
随着这些天一份份情报的收集,危机解决的脉络也已经慢慢地出现轮廓了。
虽然一开始她就确信欧阳的方式比她的办法高明许多,但如今随着事态的发展,凝光现在能看得更加清楚了,
一切就如同那会议上欧阳说的的一样,
桩桩件件,步步为营,抓住核心点,一点一点的布局,从底层开始,如同切香肠一般,一点一点的切掉,悄无声息的将这场会席卷璃月的经济危机降到最低点。
之后因为层岩巨渊封印,矿石必然涨价的结局,她的心态很好,
不同于欧阳相对悲观的预期,凝光觉得目前这样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
百姓的生活没有遭受剧烈震荡,虽然还是会遭到矿石涨价带来的冲击,但做到如此地步,一点一点的将本是惊天海浪变成一次次的小浪花,
还能再要求什么呢?
至于现在花费的代价,黄金屋中那被消耗掉的海量的摩拉?
这些她并不在乎!
在她想来,即使是帝君,也不会在乎花费摩拉来拯救更多的生命。
道理很简单,如果帝君觉得这样做不行,在这么大的事情面前,早就出面制止了,
哪怕不出面也会让甘雨出面制止。
璃月的历史证明,
在璃月,
在大是大非面前,
帝君是绝对不会含糊的。
所以她脑中复盘着欧阳的一切安排,想从中学习一些对自己有所帮助东西。
而这样想着的凝光没有发现,她的内心中,对待欧阳,从一开始的不服气,到现在学习,已经悄悄的转变了。
操场上,军营中。
欧阳这些天非常的庆幸自己之前找了个理由扣下了行秋和重云两人来帮忙。
他没想到凝光居然忙成这样,导致他现在要处理整个璃月各个方面的事情,甚至连甘雨都将办公室临时设立在他军帐边上了。
事情当然不是需要他来决策什么,只是有非常多的事情是需要七星签字才能继续进行的,
而据甘雨所说,凝光现在忙到连群玉阁都没离开过,已经24小时连轴转了,
因此欧阳被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签署各种文件。
他还不知道,之所以会这样,是凝光想多了解他才找理由将事情都推给欧阳的。
“这盛露厅怎么天天都来催开放层岩巨渊?他们难道不知道那里才放封印吗?”
心中已经有些烦躁的欧阳,看到盛露厅又打报告上来要求开放层岩巨渊,有些气的向甘雨问道。
“我都退回去两次了,今天还来?”
“盛露厅也是没办法,琉璃行业非常需要层岩巨渊那里的材料,不然做不出来那些精美的七彩琉璃。”
“那有这么催的吗?我是七星还是他是七星?
他们这是在教我做事吗?”
很显然,欧阳已经心烦到口无遮拦了。
他当然知道层岩巨渊的重要性,不仅仅是琉璃,很多瓷器也是需要那里的材料的,
但这是说开放就开放的吗?
见欧阳还在气头上,甘雨温柔的笑了笑,就当没听到刚才的话。
她转身将手边的一份文件拿了出来,笑着向欧阳说道:“那你先看看这个,刻晴送来的。”
嗯?
狐疑的看了眼甘雨,欧阳接了过来。
说是文件,但其实就是一份简单的汇报,
这些天,刻晴已经将那剩下的几十万矿工都安排返厂复工了,接下来矿石供应就能续上了。
简单说,就是除了层岩巨渊的矿工,其他地方的矿工并没有受到影响,已经可以复工了。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而让欧阳心情更好一些的消息,是刻晴已经和北斗接洽过了,准备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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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赌命
夕阳下,摇光滩附近的海域上。
巴兹在船头迎着风向身边的友人说道。
“怎么样?韩老板,我说了这一路来都是很顺利的吧?”
“受教了,感谢巴兹老板带我发财啊!”
韩廷礼脸上堆满了笑容,略显谦卑的向巴兹拱手道谢。
“要不是巴兹老板仗义,我韩家在璃月港真的是快要待不下去了。”
“欸,韩老板不用这样客气, 我们之间也是公平交易,大家一起发财嘛!哈哈哈哈...”
巴兹大笑着拍了拍韩廷礼的肩膀,姿态上显得很是亲昵,眼神中的精明隐藏的很好。
他不会告诉韩廷礼这种买卖也没剩下几天了,前两天听茂才公的口风,也是再收几天就收手了。
巴兹本来为了安全起见,已经安排手下当作船长进行这种短途的贸易了,甚至连他自己都只是跑了第一趟后就隐居幕后,
趁着这最后的时光,好好的享受一下璃月港的繁华。
是的,巴兹知道这次之后璃月港就不太好来了,哪怕是还要维持以前的贸易,也只能找代理人,改名换姓的来璃月港贸易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如果说一次两次的,璃月港还有可能发现不了,
但是他利用这种璃月管理上的漏洞如此猖狂的每天都这样干,之后七星是有很大概率会发现的。
为此他不报任何的侥幸心理。
这次赚的摩拉足够他扩大自己的船队规模或者隐迹埋名的好好生活了。
想到这里,巴兹暗暗地砸吧下嘴,心中有些可惜了珠钿舫里的姑娘了,因为决定以后不再来璃月,所以是没办法再光顾珠钿坊了,
那里面的姑娘那叫一个水润...
作为一个常年在海上奔波赚钱的船长,他没有染上酗酒和赌博,但珠钿舫上的温柔乡实在是顶不住,
所以早在多年以前他就喜欢光顾那里,因为那里的姑娘不仅长的漂亮,
而且吹拉弹唱样样精通,
让他这两天差点下不了地。
而韩廷礼的出现完全就是一个意外,
这些天巴兹吃住全在珠钿舫,前一天晚上发现这画舫上来了一个买醉的韩廷礼。
要说来珠钿舫上只是喝酒的也不少,
甚至还有只是点一杯茶,坐在角落里看表演的怪人,
但那豪客不仅只是喝酒,不点姑娘,不看表演,还豪气的给在场的客人埋单!
可是在赢得满堂喝彩之后,韩廷礼却并不理会众人,只顾自己喝酒买醉,最后还嚎啕大哭起来。
当时想着“中场休息”一下的巴兹就好奇的上前攀谈,而随着两人的交流,巴兹也差不多明白了对方这样做的原因了。
很简单,璃月港生意不好做,即将破产了。
为此当时巴兹看着已经喝醉了的韩廷礼, 觉得破产也是活该,
因为做生意虽然不一定要多么聪明的大脑,但一定要学会计算得失,家族都快要破产了还来珠钿舫装阔老,
你不破产谁破产?
这可是珠钿舫,这一晚上的消费可是百万摩拉以上的!
来这里只点一杯茶,然后看表演的人毕竟只有一个,其他哪个不是要来一个“全套”的?
不过巴兹也没提醒,两人非亲非故的,有便宜不占简直天理难容。
本来也只是闲聊,觉得休息够了,正要进行“下半场”的时候,韩廷礼的一句话让他微微眯起眼睛。
“这位老...老哥,我们...聊得还算愉快,你说你...也是做...做生意的,有没有什么...门路教教小弟?要是...要是真的可...行,那小弟家中还有...最后三...三百万...摩拉,全...全都送你!”
看着已经喝的醉醺醺的韩廷礼,已经起身了的巴兹眯着眼思索起来。
三百万摩拉,这个数目不小了...
但酒鬼的话是不能全信的,所以巴兹虽然心动,但也没有将话题继续下去,
留下一句话后就离开了。
“韩老弟要是真的想要做生意,那就明天午饭前来这详谈吧。”
双方第一次见面,而且对方还是醉酒状态,不可能韩廷礼说什么他就信什么,总得有所准备才行。
因此,巴兹在离开之后他就让人去璃月港中探一探韩廷礼的底,在聊天的过程中,他已经知道对方是玄门一脉的人了。
虽然巴兹常年游走在璃月港和须弥之间,但对玄门的了解并不多,所以要提前准备一下,至少也得知道一些基本信息,
虽说能烧包的包下珠钿舫一晚上账单的人不至于是一个骗子,
但凡事总有万一啊,
跑船多年,一些自我保护的意识,巴兹还是不缺的。
因此,当第二天上午,巴兹在画舫中再次见到韩廷礼时,他不仅惊喜于对方真的会来,而且他也已经通过手下的打听,大体了解到了一些韩家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