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没办法啊,现在这个情况,只能想想至少没亏嘛。”
听到这个,马文量更不乐意了。
“没有亏?这辉山厅把璃月港中的矿石基本都收走了,现在外面的矿石喊价都高了三倍还多了。怎么没亏?”
“唉,总务司不是说了么,想要矿石交易可以去那里买卖,还是原来的价格,所以你也就别气了。”
“但是他特娘的限购啊,那些别的国家的商人还是得从我们这里补货,可现在我们哪里有货?我看呐,就是七星想趁着这次机会自己捞好处!”
“行了,别喝了几杯酒就乱说话。”
坐在首座的老头杜海听马文量有越说越离谱的趋势,合稀泥的劝道。
“总务司说两个星期,那就说明我们的矿队能在两个星期内复产,你现在就别抱怨了。暂时亏损一点而已。”
虽然是劝,但老头意思也很明显,包括这边在坐的所有人都是觉得这次是有些亏的。
他们都是有自己的矿工队伍的,原本仓库中囤积的矿石也不少。
但这次层岩巨渊出现意外的消息一直都没传出来。
辉山厅亲自下场收购,打了一个时间差,没得到消息的他们就把手中的矿石都卖出去了。
原本是件高兴的事情,本着财不露白的心思,他们一个个都没往外处去说,可是没成想第二天开始风云突变。
一直以为只是自己运气好,被辉山厅看上收走了矿石的他们,到后来才发现原来对方是采购了整个璃月港的存货。
等到这时已经悔之晚矣了。
随着一个个消息传来,再看着节节攀升的矿石价格,别说他们这里的六人,其他有实力的商人,哪个不心疼?
三倍!
那可是平白多出来的利润!
说得夸张些,说不得这一次能赚最少五年的利润!
所以,心痛啊!
狗酿养的辉山厅不当人啊!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啪——
红着双眼的马文量一拍桌子,气愤道:“不行,这必须得给个说法。这总务司也没明确说个章程,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两个星期就能复产。”
“你别没事找事我给你说。”
杜海斜着眼,看着明显上头了的马文量声音幽幽地说道。
“你找谁要说法?那可是辉山厅和总务司。他们是强买你的矿了?还是没给钱?你一定要去作死我也不兰州中。过了今晚,随你怎么样,但是现在,你就给我安生些。”
话落,餐桌上的气愤静了静,视线在杜海和马文量之间来回的看,一时之间谁也没说话。
而被说了一顿的马文量看到明显已经怒了的杜海,他酒气上头的大脑冷静了一下,堆起笑脸赔不是。
“哎哟,我这喝了几杯马尿就口不择言了,杜老你大人有大量,别生气。我自罚三杯,自罚三杯!”
赔着小心,马文量又喝下三杯酒。
贵家,餐桌上。
正在吃饭的贵传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中断了干饭人的活计,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欧阳问道。
“大伯,你今天忙完了嘛?”
“还没有,怎么了?”
“哦...”
贵传玉闻言情绪不高的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开始干饭,只是动作比之前略显粗暴了些。
孩子的异样欧阳看在眼里,但他没有第一时间提问,而是疑惑的看向坐在一边的薛莲,希望她能解释一下什么情况。
“家主,传玉嚷嚷了几天你没有陪他吃饭了,所以有小情绪了。”
说完,心中的担忧再一次浮上心头,她看着欧阳继续问道:“家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最近家中来了很多客人,而且我看大姐头前几天离开的时候脸色也不太好。”
原来是这样。
看着薛莲和孩子,欧笑道。
“家里没什么事情,北斗的事情你也别担心,她只是和凝光谈崩了,心情不好而已。你是不是又快要出海了?”
“是的,今天早上大姐头派人来问了,我还在犹豫。但现在既然家中无事,我,我还是想出去的。”
薛莲说着话,似乎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不大,还低下了头。
心中有些猜测的欧阳没有多说什么,他转头看了眼凶狠干饭的贵传玉,打趣道:“你这碗里是有你的仇人吗?你怎么吃个饭用这么凶狠的表情?”
“我要多吃饭,到时候就不用大伯撑着家了。”
原是打趣的话语,欧阳是想逗一逗孩子,但他发现被破防的好像是他。
无论孩子是不是真的有心,但那纯真的话语实在是太治愈人心了。
“嗯,大伯知道了,快吃饭吧,但是好好吃,别那么狼吞虎咽的,对身体不好。”
“好的大伯。”
饭桌上重新恢复平静,众人各自吃着饭,都没有再说话。
坐在另一边的申鹤微微皱着眉,她感受到了一丝她从没有体会过的一种情绪,很陌生,但却非常好懂。
这就是家人吗?
她看着只是动了几下筷子就没有再吃的欧阳,突然觉得,当好一个家主,的确不太容易的样子。
不久,刚吃完饭,贵平就跑来餐厅汇报:“老爷,甘雨小姐找您。”
她怎么会这会找来?
心中疑惑的欧阳,操控着轮椅来到前厅,就见到甘雨一脸纠结的坐在椅子上。
那扭捏,不自然的神情,让欧阳更加疑惑了?
“甘雨,你这是怎么了?”
听到欧阳的声音,甘雨抬头,用有些无辜,更多的是害羞的声音说道:“我,我今天在会议室里,没有记录清楚你说得话。”
说道这里,甘雨看着欧阳不好意思的说道:“你,你能再说一遍吗?”
.
第四十一章 硬是睡不着
时间来到十点后,早在一个小时前璃月港中就开始了宵禁。
在送走了甘雨之后,欧阳就回到书房中。
“你需要去休息吗?”
“不用,我打坐就好。”
“这是在家中,你没有必要这样时时护卫在身边的。”
“不可以,今天下午那位至冬人就是一个未曾料到的威胁,既然师傅让我保护你,我还是守在这里就好。”
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申鹤,欧阳没脾气的拿出一张白纸,开始做阵图推算。
人家尽心尽力,他现在反而是不好强硬的拒绝了。
他到现在都不睡,倒也不是说有什么事情,这次的事件大体上已经被分担出去了,大家各司其职,留给欧阳要做的事情并不需要他费神多少。
主要是他发现有一个比较尴尬的问题——申鹤一直没离开。
原本在她刚来的时候,每到夜晚她都是会离开的,但自从答应甘雨上任天枢之后,申鹤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这就导致他有些不太好意思去睡觉。
欧阳不是什么纯情的人,男女那点事也是懂的,夜深人静,孤男寡女...硬是睡不着也没办法。
这不像之前那样是昏迷的,此情此景生为男人总是会忍不住想入非非。
没办法,没有临字诀就是这么艹蛋。
那是本能,不受自我意志控制。
所以只好来到书房看书,好在也不至于无聊,以前在观海阁记录的阵图还有很多,通过系统慢慢学习,就当是打发时间了。
时间在烛光中慢慢地流逝。
申鹤在书房另一边打坐休息,脸色平静的她,其实脑海中并没有像表面上那样平静。
某一刻,她睁开双眼,望向正伏在书桌上书写的欧阳,望着他认真的侧脸,渐渐地出神。
短短几天,让她对欧阳的感官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当然,这些变化和男女之情没关系。
她发现欧阳也没有以前刻晴说得那样不堪,虽然性子惫懒,但答应的事情还是会认真做好的。
封印矿坑,着手解决这次璃月危机,在欧阳答应了之后,他就没有逃避遇到的任何麻烦。
今晚甘雨来找欧阳谈话时,她并没有避嫌离开,而是站在一边听完了全部。
虽然对于那些发展,分化立场,资源分配什么的并不是很懂,但并不妨碍她明白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此时是掌控着无比强大的权力的。
而且从甘雨的神态也能看出来,这次事件就是依靠欧阳的办法去解决。
随着了解的越多,欧阳这个人在她脑海中的映象就愈发立体。
从骗子、纨绔,到现在的睿智、认真,还有对待家人的温柔、理解、包容。
一个个标签从欧阳身上撕开,又有新的标签被她一个个贴了上去。
当然了,骗子这个标签虽然被撕去了,但“虚伪”和“城府”这两个标签她一时之间还没想好贴哪个。
原因很简单,虽然欧阳伪装的很好,但是在一些生活的小细节中,她已经知道对方并没有残疾了。
换句话说,她现在是一个配合对方演出的演员,只是没有说破而已。
正当申鹤出神时,欧阳若有所觉的转头看向她。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思绪被打断的申鹤回过神来,她看了眼对方,回了一句后,就重新闭上眼开始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