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墙上贴的有图,你看一下想剪哪种。”理发师拉开椅子,“先坐下吧。”

    季今祁看了眼图,还未开口。

    身后的理发师就把理发围布围在了他身上。

    季今祁猛的握紧了扶手,喉间有些恶心,他声音发冷,“最简单的就可以,速度快点。”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想其他的事情来转移注意。

    理发师头回遇到这样的人,觉得季今祁可能是时间很急,没再多说话。

    因为他头发是干的,所以剪的时候会有更多的碎发,理发师又解开了那张理发围布,在里面围了张毛巾。

    他都没敢抬头看镜子,觉得季今祁声音冷的吓人。

    平常剪头的时候都会跟客人聊个天,再忽悠一顿让他们办卡。

    结果到了季今祁这里,想放个屁都得收紧括约肌。

    手下更是咔咔一阵操作,半点不敢失误。

    “哼……”

    理发师猛的站直。

    不不不不会这么巧吧?他才刚放一个屁,就被听见了?!

    季今祁窘迫的耳尖发红,喉结动了动,吞咽几下,“能再剪快点吗?”

    “能的能的。”理发师赶忙应声。

    他实在是快憋不住屁了,等会要去厕所一泻千里。

    剪完之后他就又拿出了跟客人唠嗑那一套,“哎妈真好看。”

    理发师觉得自己可能寻到了一点商机,小心询问,“帅哥我能不能给你拍个照?到时候挂在墙上,肯定会有更多的人来剪头发——”

    “不可以!”季今祁语气发重。

    理发师讪讪的闭上嘴,抬头去看镜子里的季今祁。

    鸦羽般纤细密长的睫毛在季今祁眼睛下方打上一层阴影,很浅,像是铺了些许碎光。

    肌肤细致白皙,五官精致,漂亮的倒真像傅星河口中的瓷娃娃。

    他抬眸,露出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淡雅如雾,对上理发师的视线,没有情绪的眸子俨然染上几分厌恶。

    理发师回神,抬手搓了一把脸。

    他这爱盯着人看的毛病得改了,否则下次指定会挨打。

    季今祁戴好眼镜和口罩,最后戴上帽子,“多少钱。”

    “30。”

    “嗯,谢谢。”

    “不用谢不用谢。”反正我又不是白干活。

    季今祁付完钱,背着包出去,有些轻的脑袋让他很不适应。

    去超市买了毛巾和矿泉水,又买了好多口味的能量棒,这才赶回体育馆。

    光是站在门口就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人头。

    季今祁在最外围挤不进去,看不到傅星河,而且真的很吵很吵,让他耳朵听不清。

    有些退缩。

    但是已经答应了大少爷。

    眉眼间泄出几分茫然无措。

    白栀子蹲在角落里瞅着门口,手指在地上画圈圈,看见季今祁,还有些不确定,瞅了瞅他的脑瓜子,又瞅了瞅他背包上的挂饰。

    然后从地上爬起来,朝他跑去。

    “哇塞,你剪头发了?”果然爱情让人自信。

    季今祁轻眨眼眸,把帽子往下戴了戴,“嗯。”

    “你是来看傅星河打篮球的吗?”

    不等季今祁回答,白栀子语气激动地说,“肯定是!”

    季今祁捏着背包带子,迟缓又坚定的“嗯”了声。

    “走走走,跟我走,那边能过,我刚才就是从那里跑出来的,快点别让其他人发现了。”

    白栀子弓着身子,还左瞅右瞅,头上的两个小发包一跳一跳的,眼睛眯着,脸上带着狰狞的笑。

    ……像小透一样猥锁。

    季今祁默默道歉,他不该这样说白栀子。

    “我觉得,你还是站起来比较好。”

    白栀子尴尬地眨眼,“咳咳,好叭。”

    那里应该是之前练舞的地方,两个舞蹈把杆中间的距离只比手掌宽一点,下面堆了很多东西,但是有空隙,能过。

    就在季今祁疑惑白栀子怎么过的时候,眼睁睁看着她蹲下身子,像个企鹅一样,慢吞吞的挪着,脖子从中间穿过去。

    她站起身,挥挥手,“过来呀。”

    “……好。”

    季今祁侧着身子,两条腿穿过去。

    白栀子:……妈的腿好长好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