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玄幻小说 > 高武:斩尽星空万族天骄 > 正文 第660章 各星来宾
    兵士中的将领指挥布置好房务之后,立刻下令:“开放星空坐标,给每一艘靠近蓝星的星舟传讯,引导其降临东川省。”

    “是!”

    兵士得到命令,立刻前去执行。

    ……

    另一边,5月10日...

    齐泰灵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额角沁出细汗,不是被圣使殿的威压逼出来的冷意,而是被宁凡那轻描淡写却字字如铁钉凿进心口的“一千万斤七行元石”震得神魂微晃。

    她喉头滚动,想笑,却牵不出半分弧度;想怒,可那句“下一次就不仅仅是苍澜圣使殿的提醒这么简单了”,像一道无声的雷劫悬在头顶——她信。她必须信。半年前须弥幻界苍龙星交易场里,那个戴着青铜半面、只露一双沉静眼眸的剑神学宫执事,连圣使殿驻苍龙星副使都要躬身让道三步。而眼前这少年,竟能代其传话,还能精准点出她欠债对象的名字、时间、地点、物证……这已不是巧合,是碾压式的掌控。

    风掠过太子府朱红高墙,卷起几片枯叶,打在宁凡青灰色的衣摆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背手而立,未穿战甲,未携血河刀,甚至未散一丝真气威压,可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却让齐泰灵生出一种错觉:自己不是站在圣武王朝最年轻的郡主仪架前,而是跪在剑神学宫万仞剑碑之下,听宣判。

    “你……”她声音微哑,“真能取回印信?”

    宁凡抬眸,目光如刃,却不锋利,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承宁郡主扣印,借口是你‘狂悖犯上’,伤她宠兽。可那只四星星兽,是我用《混元无极气功》第三重‘裂星引脉’手法所伤——它吞了我三缕庚金真气,在经络中自行爆开,形同自毁。此事若查,验其尸骸残气,必见金罡逆流之痕。而它扑向我时,承宁郡主亲口下令‘撕碎此獠’,禁卫军统领王寿、赤炎星朱婧汐、北星域谢梓鸳,皆可作证。”

    齐泰灵瞳孔骤缩。

    她当然知道那只星兽是怎么死的!当时承宁郡主在仪架中冷笑:“区区东星域蝼蚁,也配入绝命岭?既送上门来,便让他尝尝星兽爪牙之利!”可她万没想到,宁凡非但没死,反而反手将星兽变成了“自爆凶器”,更将整件事埋成一颗随时可引爆的雷——既坐实承宁郡主驭兽行凶之实,又暗指其滥用职权、僭越圣律(圣使殿明令,争夺战期间禁用星兽干涉战局)。

    这哪里是求人办事?这是持刀抵喉,逼她亲手割开承宁郡主的软肋!

    “你早就算好了。”她喃喃道。

    宁凡不置可否,只将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一缕极淡的青金色真气如游丝般盘旋升腾,在日光下泛着冷锐的金属光泽——正是庚金真气,且纯度远超四阶武者所能凝练的极限。

    “我若真想赖账……”齐泰灵忽然咬牙,指甲掐进掌心,“大不了鱼死网破!我拼着被父皇斥责,也要揭发你伪造证据、构陷郡主!”

    宁凡终于笑了。

    不是讥诮,不是傲慢,而是一种洞穿一切的疲惫,仿佛在看一个倔强却注定徒劳的孩子。

    “绍康郡主,你可知承宁郡主为何敢扣印?”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因她认定,东星域无人敢惹她。肖盛、白念念不过七阶宗师,王寿是八阶小宗师,却无实权;雷竞隆有兵权、无圣谕;就连圣武太子,此刻正为组建第19星际联军焦头烂额,哪有闲心管她这点‘小事’?”

    齐泰灵呼吸一滞。

    “可你错了。”宁凡垂眸,看着掌中那缕游走的庚金真气,声音渐沉,“她扣的不是一枚印信,是圣使殿钦定的‘星际联军统辖权’。圣使殿下诏,七方星域争夺战胜者,即授印信,不得拖延逾半日。如今已过三个时辰,若明日午时前印信未至东星域手中,圣使殿监察司将直接启动‘星律溯查’——查的不是你我,是承宁郡主是否私通外域、蓄意阻挠星际联军建制,乃至……是否勾结十星联盟敌对星域,意图分裂四方星域。”

    齐泰灵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星律溯查!那是圣使殿最严厉的司法程序,由三位星域级大监察使联合执审,一旦立案,郡主府封禁、亲信下狱、连坐九族!承宁郡主再骄横,也不敢赌这个!

    “所以……”她声音发干,“你不是在救她?”

    “不。”宁凡收起真气,袖袍垂落,“我在救你。”

    齐泰灵怔住。

    “她若倒台,你这个与她同车而行、同议而谋的绍康郡主,必被列为‘从犯协理’。监察司不会深究你是否知情,只看你是否参与仪驾、是否见证扣印、是否默许其令——而你,全都有。”宁凡目光如镜,映出她苍白的脸,“届时,你不仅还不了债,连郡主之位都保不住。一千万斤七行元石,买的是你的平安,也是她的体面。”

    风忽然停了。

    连太子府檐角铜铃都不再轻响。

    齐泰灵望着宁凡,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少年——他眉骨清峻,眼底无波,可那平静之下,是比星空更广袤的算计,比深渊更幽邃的耐心。他不是来讨债的债主,是提着因果之线,轻轻一扯,便让两个郡主的命运齿轮咬合转动的操盘者。

    “好。”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最后一丝犹疑尽碎,“我帮你取印信。但我要亲眼看着你交到东星域手中,且承宁郡主不得知晓是我所为。”

    宁凡颔首:“可以。”

    “还有……”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玉符,递过去,“这是‘星驿通牒’,持此符,可直入太子府内苑,免三重门禁。另外……”她指尖微光一闪,一枚储物戒浮空,“里面是一百万斤七行元石,算作定金。余下九百万,待印信交割后,三日内付清。”

    宁凡没有伸手去接。

    齐泰灵指尖一僵。

    “定金不必。”他道,“你只需带路,其余,我自己来。”

    “你……不怕我反悔?”她脱口而出。

    宁凡望向太子府深处那座飞檐斗拱、金瓦覆顶的“承宸殿”——那里,是承宁郡主暂居之所,也是印信所在。

    “你不敢。”他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砸在齐泰灵心上,“因为你知道,若我今日踏不进承宸殿,明日,监察司的星律令就会先踏进你的绍康郡主府。”

    齐泰灵嘴唇翕动,终究没再说话。她默默将玉符与储物戒收回袖中,转身,裙裾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跟我来。”

    她步履极快,穿过朱雀门、绕过蟠龙池、沿御道直上承宸殿东侧偏廊。宁凡始终落后她三步,不紧不慢,青衫下摆拂过汉白玉阶,竟无半点声息。沿途禁卫军见是郡主仪仗,纷纷垂首避让,无人敢抬头多看一眼。可当齐泰灵在承宸殿侧门停步,抬手欲叩门环时,宁凡忽然开口:

    “等等。”

    齐泰灵回头。

    宁凡目光扫过门楣之上悬挂的青铜兽首衔环,又掠过两侧守门禁卫腰间悬挂的紫金虎符——那符纹路,竟与他昨夜在绝命岭陨石坑底部,以精神力探查到的某块星陨铁矿脉纹路完全一致。

    “这虎符……是新铸的?”他问。

    齐泰灵一愣,下意识点头:“昨日才由工部星匠监督铸成,专为此次争夺战值守所用。”

    宁凡眸光微闪。

    他昨日在绝命岭濒死缠斗时,曾以第七星神·鬼金羊’之力,在意识海中构建过千种战场推演——其中一种,便是利用星陨铁矿脉天然蕴含的“星磁乱流”,干扰高阶武者的真气运行。而此刻,这虎符上流转的微弱星磁气息,虽远不及陨石坑浓郁,却足以在近距离内,对尚未稳固神藏的聚气境武者造成刹那迟滞。

    承宁郡主,果然早有防备。

    她不止扣印,更在承宸殿布下了针对他的“星磁锁阵”。

    “你进去吧。”宁凡忽然道,“我在此等候。”

    齐泰灵愕然:“你……不进去?”

    “不必。”宁凡负手而立,目光沉静,“你只需告诉承宁郡主,印信若不在一个时辰内送到七星馆,圣使殿监察司的‘星轨罗盘’,将在半个时辰后,锁定承宸殿地下三百丈处——那里,埋着三枚来自十星联盟‘蚀日星域’的伪星磁源核。而它们,本该在三个月前,随商船沉没于苍溟海沟。”

    齐泰灵脑中轰然炸开!

    蚀日星域!伪星磁源核!苍溟海沟沉船!

    这些词每一个都足以让圣使殿监察司连夜提审一州总督!承宁郡主若真私藏此物,别说郡主之位,连性命都难保!可这消息……宁凡怎么可能知道?!

    她盯着宁凡,嘴唇颤抖:“你……你怎么……”

    “你进去,把这话,原封不动,说给她听。”宁凡打断她,声音如古井无波,“告诉她,我宁凡,不是来讨债的。我是来……清算旧账的。”

    齐泰灵踉跄一步,几乎站立不稳。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星空瑰宝、什么一千万斤七行元石,全是幌子。真正要价的,从来都是承宁郡主的命——或者,至少是她半条命。

    她再不敢多问,猛地推开侧门,身影消失在幽暗门内。

    宁凡静静立于廊下,仰头望天。

    木源星的天空,正被一片诡异的紫红色云霭笼罩。那是绝命岭天象恶化蔓延至此的征兆,也是星磁乱流即将暴走的前奏。他缓缓抬起左手,指尖一点幽蓝火苗无声燃起——那是水神玄冥的本源真火,专克星磁侵蚀。随即,右手食指一划,一缕赤金色火焰跃然而出,与幽蓝火焰交融,化作一柄半寸长的微型火刃。

    “柳土獐,吞噬星磁。”

    “鬼金羊,构筑幻境。”

    “星日马……”他眸光微凝,“再等等。”

    三道星神之力在他识海悄然运转,如三股暗流汇入深海。承宸殿内,齐泰灵的声音正带着哭腔响起:“皇姐!他说……他说监察司的星轨罗盘,半个时辰后就要锁定地下三百丈!那三枚蚀日源核……他连埋藏方位都……”

    殿内骤然一声瓷器碎裂巨响!

    紧接着,是承宁郡主秦祯葵嘶哑暴怒的吼声:“不可能!那东西连工部星匠都探不出半点痕迹!他一个东星域贱种,凭什么——”

    话音戛然而止。

    宁凡唇角微扬。

    他等的,就是这一瞬的破绽。

    就在秦祯葵心神剧震、真气紊乱的刹那,宁凡左手幽蓝火刃倏然离指,化作一道细不可察的流光,顺着承宸殿窗棂缝隙钻入。火刃所过之处,空气微微扭曲,三处隐匿于梁柱间的星磁节点应声熄灭——那是承宁郡主布下的“星磁锁阵”核心。

    承宸殿内,秦祯葵只觉周身一轻,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她猛地抬头,瞳孔骤缩:“谁?!”

    无人应答。

    只有窗外,宁凡的声音隔着三重殿门,清晰传来:

    “印信,半个时辰后,我要看到它躺在七星馆主殿案上。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却重逾万钧:

    “……我就亲自进去,把你和那三枚源核,一起挖出来。”

    殿内死寂。

    足足十息之后,一道阴冷如毒蛇吐信的声音响起:“齐泰灵,去……把印信,给他。”

    齐泰灵几乎是扑到殿门口,双手捧着一枚赤金蟠龙印,指尖抖得不成样子。她跌跌撞撞冲出侧门,将印信塞进宁凡手中,声音嘶哑破碎:“给……给你!拿去!快走!”

    宁凡接过印信。

    入手温润,沉甸甸的,篆刻着“第十九星际联军统辖印”九个古星篆。印钮蟠龙双目镶嵌的两颗幽蓝星髓,在昏光下泛着冰冷的光——那是真正的苍澜星域特产“渊暝星髓”,绝非蚀日星域伪源核可比。

    他指尖摩挲过印钮,忽然问:“承宁郡主,可还养着另一只星兽?”

    齐泰灵一怔,下意识点头:“……有一只五星星兽‘影魇豹’,在后院地宫豢养。”

    宁凡点点头,将印信收入储物袋,转身离去。

    “等等!”齐泰灵急喊,“你……你答应我的!”

    宁凡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飘渺的话:

    “印信已取。债,一笔勾销。”

    他身影消失在太子府朱红高墙尽头,仿佛从未出现。

    齐泰灵瘫坐在地,手中紧攥着那枚空了的储物戒,冷汗浸透里衣。她忽然想起宁凡最后摩挲印钮时的眼神——那不是胜利者的倨傲,而是猎人确认陷阱已合拢的漠然。

    而此刻,承宸殿内,秦祯葵一掌拍碎整张紫檀案几,碎片纷飞如雨。她死死盯着窗外空荡荡的廊道,指甲深深抠进掌心,鲜血蜿蜒而下,却浑然不觉。

    “宁凡……宁凡……”她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淬着毒,“东星域……星空大学……好!很好!”

    她猛地抓起案上一面星纹铜镜,镜面幽光一闪,显出一行急速滚动的星域密文:

    【剑神学宫·隐锋司·乙字三号档案更新:目标‘宁凡’,身份存疑,疑似‘归墟遗脉’,建议启动‘溯光’权限,核查其母系血脉——苍龙星,宁氏旧址。】

    铜镜光芒黯淡下去。

    秦祯葵缓缓松开手,任由铜镜坠地,发出一声闷响。

    她忽然低低笑起来,笑声在空旷大殿里回荡,如同夜枭泣血。

    “原来……你不是来讨债的。”

    “你是来……寻根的。”

    而此时,宁凡已乘上返回七星馆的灵兽车。

    车轮碾过青石长街,他闭目养神,识海之中,第七星神·鬼金羊’正悄然运转,将承宸殿内每一丝情绪波动、每一句气机流转,尽数复刻、解析。那些被秦祯葵强行压下的惊惶、暴怒、以及最后一瞬浮现的……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敬畏的战栗,都化作数据洪流,涌入他脑海。

    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那三枚蚀日源核,究竟是承宁郡主真藏的杀招,还是……有人刻意埋下,只为引他踏入陷阱?

    车窗外,紫红色天幕愈发浓重,仿佛一张巨大的、正在缓缓收紧的网。

    宁凡睁开眼,眸底幽光一闪。

    网,确实存在。

    但织网的人,未必知道——

    网中之鱼,早已在网成之前,便咬断了第一根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