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发酸,他不敢想下去。只能一杯接一杯的喝酒,试图让脑子停止运转,自然也忘记了给武亦文打电话。
第13章
气氛有点沉闷,闻迅打破沉默,问闻博:“大哥你也这么认为吗?”
闻博是他们这一代目前唯一结婚生子的,家族联姻,门当户对。大少爷和大小姐婚前就开诚布公达成一致各取所需,大嫂在迅速完成生育指标之后,两人就各玩各的,底线只有一条,就是绝对不能在外面搞出孩子,影响婚生继承人的利益。
闻博把牌收起来洗了边分牌边说:“哪有静静说的那么文艺。比如我和你大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我们有了小雅和小迪,哪怕我们不再在一起生活了,我们的人生也永远分不开。”
是呀,闻心脑子懵懵地想着,哪怕大嫂去过她从小向往的自由生活了,她心里永远为她的孩子留下位置,甚至远超她当初预期。她花大把时间和精力与大哥一起做合格的家长,孩子需要的场合她从不缺席,和她名义上的丈夫扮演一对璧人。无论他的大哥大嫂如何若即若离,未来他们总会相携出现在他侄儿侄女的所有人生重大场合里。
牌分好了,耳畔又传来他大哥平缓的总结:“所以孩子是最古老的血契。”是呀,哪怕爱消逝了,血缘会带来牢不可破的攻守同盟,一次次不期而遇。他们六个人今天还能相安无事聚在这里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知道什么时候闻彦和闻雪已经打完一局台球,各自端着酒杯站在牌桌后面,不知道听了多久。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周遭空气仿佛因刚才闻博的话冻结。
闻心苦涩地想,他和武亦文不会有孩子,他也无法理解靠孩子维系关系。不,他根本不知道这段关系现在还要怎么维系下去。他心中大恸,怕自己在哥哥姐姐们面前哭出来,直接拿起酒瓶往嘴里灌酒,四个哥哥沉默地看着他,只有闻静从他手中拿下酒瓶:“好了,心心,别喝了。”
牌也玩不下去了,他醉眼朦胧地看着他的哥哥们玩扔飞镖,闻雪问他要不要来,他缓慢地说“好的”,拿着飞镖半天瞄不准,他想给自己倒酒撒了大半瓶在桌子上,浪费了闻迅挑的好酒。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听到闻博说该睡觉了,要来扶他,他恍惚着想站起来却控制不住身子往下滑,一屁股坐到地上,尾椎骨着地,他憋了一晚上的眼泪倾盆而下,哭着哀叫:“好痛,好痛”,一时间一屋子人手忙脚乱,把他抬到他房间的床上,又叫了家庭医生来,还要注意轻手轻脚怕吵醒长辈。
李医生大年夜被叫来出诊,一进房间就闻到一大股酒味,又看到闻心烂醉如泥趴在床上喊痛,一开始以为他是酒精中毒了,要送他去医院洗胃。听了来龙去脉给他检查完,才说他只是尾椎骨软组织挫伤,先冰敷两天,后续再好好休养就行了,众人才放下心来。闻心醉醺醺地问李医生自己是不是要长尾巴了,他不想长尾巴,哭着求李医生救救他。李医生憋着笑对旁边的闻家兄弟说:“你们以后还是少让他喝点酒吧。”又叮嘱了恢复期注意事项才告辞离去。
又闹了一阵,闻心终于哼哼唧唧侧躺睡着了。但闻家老宅当晚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只是一觉睡到大天亮被手机铃声吵醒的闻心就一概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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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殖癌大哥发表了重要讲话
第14章
闻心闭着眼睛摸了几下才摸到手机,胡乱右滑接听,看都没看来电显示就语气不善:“你有什么事?”他的起床气犯了。
“心心,是我。”听筒里传来武亦文的声音,背景音嘈杂,好像处于车水马龙之间。
闻心坐起来碰到尾椎骨“哎哟”一声,武亦文立刻紧张地问:“心心,你没事吧?”
闻心边答他没事边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喝,没想到下一句武亦文居然说:“我来找你了,刚下飞机。”
闻心被这意外之喜砸得晕头转向,连声说:“真的?你现在在哪个位置?你订酒店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