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的回笼觉里挣出来,迷迷糊糊回答了一句不知道,而后倏然惊觉,这根本就不是幻听,他和贺衔星都有听见。
门外的人不知道是走了,还是暂时放弃了,在他意识到门铃声是真切响起的一瞬间就没再按了,但贺衔星放在床头的手机又亮了起来,是有人打了电话过来。
他忽然想到门外的人最有可能是谁,睡意跑了个精光,焦急地推了推惬意地窝在那的睡美人。
“快起来,应该是你妈妈来了!”
两个人以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江敛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和贺衔星的睡衣,是齐整的,这才去开了门。
门外的年轻女人大概已经等了好一会,却也没生气,只是看了他俩一眼,询问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江敛只顾着留意他俩的衣服会不会不够整齐,在长辈面前呈现出不够精神的一面,全没意识到两人的睡衣是同一个色系,图案也高度相似,说是情侣睡衣也不会有人质疑。
他不确定贺衔星的母亲问这种话是出于什么心情,磕磕绊绊地解释并道歉,他们俩就是没听到闹钟,睡晚了一点,所以开门开晚了,真的很不好意思。
对方像是对他的慌张和歉意感到诧异,随后摇摇头笑起来,偏冷的美貌面孔一下子变得柔和了不少。
“没关系,周末本来就是要睡懒觉的,我都没考虑到这点,来太早了。怎么样,这些天住得还好吗?衔星没有期付你吧?”
这下轮到江敛诧异了,在贺衔星的母亲看来,他就只是对方的一个普通同学而已,可对方不仅能够放心地将自己儿子托付给他,说话时竟然还像是站在他这一边,而不是护着贺衔星。
“没有。”他本能地替贺衔星辩护,“他对我很好。”
讲完他才发觉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简直像是娘家人来探亲,问自家女儿在新的家庭里有没有被善待,女儿就回答老公对自己很好。刚想再说几句带过去,贺衔星就开了口。
“你来做什么?”
对方和母亲讲话的语气既称不上尊重也称不上温和,但凡他敢用这样的语气和母亲讲话,少不得要挨一顿揍。
女人却没生气,只对着他说,“小敛,这附近新开了一家商城,因为才开业,基本上没什么人,离别墅又很近,你要是有空,可以去那里逛逛。带上衔星一起。”
最后那句话总像是不情不愿地临时补上的,江敛困惑地应声,难不成对方来这么一趟,就为了带这个消息来给他吗?
像听见他的心声,女人又折返到门口,在司机的帮助下,拎了几大袋东西进来。
“这里有衣服,有日用品,还有各种吃的,你自己看着拿。上回太匆忙了,没来得及给你带东西,现在补上。”
若非对方的样貌气质着实矜贵出众,江敛都要有种回到老家被亲切的亲戚邻居们招呼去吃吃喝喝的错觉。
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唯有不断道谢,一旁的贺衔星老大不乐意地下了逐客令,“东西也送来了,你可以走了吧?”
“......”贺衔星的母亲笑容僵了一瞬,“这么急着赶人走做什么?”
江敛生怕母子俩吵起来,忙挡在贺衔星面前,“他昨天眼睛有点不舒服,可能一晚上也没怎么睡好,说话有些着急了,不是那个意思,您不要误会。”
话音刚落,对方就温顺地、可怜巴巴地抓着他的衣角,“江敛,我只是,有点不习惯家里多出别的人。”
他刚想说不应将自己的母亲说成是别的人,女人就像终于忍无可忍一般,上前一步,想要给贺衔星来一下子。
江敛没法眼睁睁看着对方动手,即使看到女人抬手的一瞬间,眩晕感和窒息感就猛地席卷而来,他也还是及时回身,把身后的贺衔星给牢牢护住。
女人愣了愣,收回手,像是有些不知所措,“不,我没打算......你怎么在发抖啊,小敛,你还好吗?”
他说不出话来,心里知道是自己反应过度,可能母子俩平常就是这样一个打打闹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