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料,好不好?”
也许贺衔星是因为忘了有多少人都恨不得巴结上来和对方做朋友,才会这么轻易地感到满足。看着对方心满意足的神情,他也没法开诚布公地、扫兴地点明,他们俩是绝不会有以后的。
现下如同梦境般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贺衔星失却记忆的基础上。对方恢复记忆的那天,十二点的钟声就会铛铛响起,马车会变回南瓜,魔法会失去效用。
而他则必须在钟声结束前从豪华的宫殿里离开,回到他自己那个冷清的、没有贺衔星的出租屋里。
“好。”他低声回答贺衔星。
什么都忘记的贺衔星当然也不会知道,这不是他们俩第一次一起吃火锅。或者就算对方没有出车祸,距离那件事也已经过去太多年,对方没什么非得记住的必要。
可是他记得,而且一辈子都不会忘。
在那天的前一日,他养的小鸡被拿去市场宰杀掉,做成汤,做成菜,供一家人吃喝。第二天早上,睡眼惺忪的母亲特意又将这事提了一遍,“昨天给你做了补充营养的鸡肉和鸡汤,你这次的考试应该能超常发挥吧?”
这二者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但他不想提出疑问。他点点头,出了门。
一到教室,班上几个吊车尾的男生又围过来,问班长这次模拟考想考多少分,又要甩他们多少条街。戴着眼镜的那个男生躲在一旁,不敢说话。
江敛知道对方当初多半也是受其他人指使,才会把那本杂志塞到他的书包里。不这么做的话,可能会受到更严重的欺林,所以只好听话照做。
他没有理会这群人。在为首的那位俯下身来,压低声音向他提议要不要帮自己作弊时,他也只当没听见。
“班长,你再好好想想。你知道我爸是做什么的,你知道他多有钱吗?你就帮我这一次,好处少不了你的。好歹是优等生,稍微动动脑子吧。”
“这不叫帮你,这是害你。”江敛收拾好东西,每个班的学生都被分去不同的考场,只是对方“刚好”被分配到他后面的座位,所以动了歪脑筋。“一旦开始,就不会只有这一次的。你打算永远这么作弊下去吗?”
他进了考场,金属探测器在后面滴滴地响起,方才希望他配合自己作弊的男生嬉皮笑脸地对监考老师说,“手表也要摘吗?我视力不好,看不到墙上的时钟耶。”
这些插曲都没有干扰他答题的节奏,他习惯性地把不确定的题目都先在草稿纸上打个草稿,再抄写到试卷上,做完了所有题目就反复检查核对,再大概地估一下分。
每一场考试,他都顺利地答完了题,因而他没想过最后一场会出什么问题。
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他看了一眼时间,把不确定的大题在草稿纸上又演算了一遍。年级组长急匆匆地进了教室,和两位监考老师耳语了几句。
江敛并不觉得那会是和他有关的话。监考老师脸色有些凝重,不过为了不打扰大家答题,并没有当场说什么。
临近收卷前,一位监考老师走到他的桌子附近,让他在交卷后先别急着回班,稍微留一下。
附近的几个学生纷纷瞥了他一眼,他依旧很平静,说了句“知道了”。
铃声响起,交完卷的大家都在座位上等着老师清点完试卷和草稿纸的份数,直到老师开口说可以了,所有人就一窝蜂地往教室外跑,鬼哭狼嚎、得到解放一般的动静在走廊上此起彼伏地响起。
“江敛,”一位老师把试卷送去教务室,另一位监考老师朝他走过来,有点犹豫地开口,“有人举报,你在这场模拟考中作弊了。”
有好一会,江敛都没能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
监考老师在初一那会教过他们班,不同于各种调皮捣蛋、只会添乱的男生,江敛总会帮她抱作业去办公室、提前备好课件,闲暇时也会帮她批一下作业,因而在年级组长过来告知她考场里有学生作弊了的时候,她全然没想到对方指的是江敛。
她没法依据个人情感来对这事作出干涉,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