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砚的话在耳边盘旋。
傅秉深的眉间拧出了几道折痕。
他不快乐吗？
他明明笑得这么灿烂。
傅秉深伸出手，指尖避开笔触，小心地沿着线条轮廓划过。
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快乐？
第二天是个阴天。
傅秉深醒得很早，只觉得刚沾上枕头就天亮了。
脑子里都是一个人，有个声音告诉他必须去见见他。
于是他出了门。
傅秉深到了片场。远远看到许羽跟一个女演员在演对手戏，两人靠得很近。
他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又忽然收住了脚步。
那是他没有见过的许羽，专注而深情，似乎全世界只有眼前的那个人。
心底涌上一股强烈的冲动，他想要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自己。
迎面刮来一阵风，夹着刺骨的冷意。
傅秉深回过神，把手塞进了温热的口袋。
他意识到许羽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风衣，而他的耳朵已经冻得通红。
但许羽完全沉在戏里的状态让人一点也看不出他有多冷。
这是他热爱的职业。
“你限制住了他，他无法毫无顾忌地投入热爱的事业。”
耳边又响起了林明砚的话。
“卡。”导演的声音响起。
许羽迅速收回了情绪。
女演员朝许羽点头示意了一下，便一边喊着“冷死了”一边快步跑向休息区。
小陈抱着羽绒服上前给许羽披上。
“谢谢。”许羽拉紧衣服，走向另一侧属于他的休息区。
虽然休息区四面漏风，但是也比直接站在冷风里吹好上不少。
许羽接过小陈递来的热水喝了一口，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许哥，冻坏了吧。”方靖宇走过来问。
“没事，”许羽摇了摇头，拿过暖手袋把手塞了进去，“你等会也要上去挨冻了。”
“我体质偏热，不怕冷。”方靖宇看着许羽说，“我看你耳朵都冻红了。我这边有条围巾，不嫌弃的话，给你围吧。”
“我没事……”许羽下意识想拒绝。
“我不爱围，就是助理喜欢给我带着。”方靖宇没在意许羽的客气，自顾自地从包里掏初一条米色的羊绒围巾。
“那谢谢了。”许羽架不住他的热情。
“我来给你围，绝对不会把你造型搞乱。”方靖宇把围巾展开来，仔细地给许羽围上。
感受着脖子上柔软的暖意，许羽笑着说：“很暖和。”
“很适合你。”方靖宇托着下巴点了点头。
“好看。”小陈也在一边附和了一句。
忽然，方靖宇莫名感到背上一凉。他转过头，看到一个冷峻的男人大步朝他走来。
男人看向他的眼神似乎是想在他身上剜上一刀。
大哥，我不认识你吧。
方靖宇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看到方靖宇的动作，许羽疑惑地转过头去。接着眼睛亮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傅秉深已经收起了刚刚的锋利，看向许羽的眼神柔了下来。被他这么一问，傅秉深下意识回道：“我来看看你。”
“许哥，你朋友啊？”方靖宇问得小心翼翼。
许羽点了点头，看着傅秉深一时不知道怎么介绍。
“靖宇，准备！”
导演在外面喊了声，方靖宇趁机说：“那我先过去了，你们聊。”
说完就立刻跑了出去。
这么急着去吹冷风？
许羽看着他瞬间跑出老远的背影心下嘀咕，但此时只能先处理眼前的人：“我今天戏份重，可能顾不上你。”
“没事，我就随便看看，你不用管我。”傅秉深忙说。
许羽看了他一眼，似乎在问他有什么好看的。
“今天很冷。”傅秉深换了个话题。
“是的，不过我习惯了。”许羽笑了笑，视线转向片场，此时方靖宇已经进入拍摄状态。
傅秉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问：“那是你朋友？”
许羽顿了一下，点了点头：“他人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