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跑到了院子里，抬头看向被点亮的夜空。
一团团绚丽的烟花在空中接连盛开，又迅速暗了下去。
留下的灰烟被风一吹消散在黑夜中。
“今年有点冷清呢。”李叔看着恢复平静的天空感慨了一声。
“是吗？”傅秉深的语气很平静。印象中在他离开老宅后，似乎每年都是如此。
李叔斟酌着解释道：“去年有许先生在……”
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傅秉深站在那，没有说话。
忽然瞥见角落里探出的一抹红色——是穿着红外套的小花。
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第27章
许羽找到林明砚时，他正坐在庭院里望着远处。
“今天怎么下来了？”许羽走到了他身边，看他只披了一件外套，“不冷吗？”
阳光很好，但是风吹在身上还有些冷意。
“晒太阳呢，不冷。出来透透气，在楼上总感觉闷得慌。”林明砚打量了许羽一眼，“你今天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嗯……”许羽转过头，不远处有个小女孩正努力地拍着皮球，“今天天气不错。”
林明砚挑了挑眉：“不想说就算了。”
许羽无奈地说：“不是我不想说，是……我自己也还没理清楚。”
“那这次就先放过你吧。”林明砚自如地收起了负气的表情，“我这里倒是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许羽问。
“我想出院了。”林明砚说。
许羽吃了一惊：“怎么这么突然？”
“其实我考虑很久了。之前看你状态不好……”林明砚摸了摸自己的腿，隔着薄毯触盆到的是骨头的坚硬，“我觉得这里对我已经没有太大意义了。复健、检查，定期做就可以，一直住在这里也是浪费，我想去尝试开始正常的生活。”
许羽听得认真，但眼里还是有些担忧。
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忽然，一个五颜六色的皮球滚到了林明砚面前，他弯腰将球捡了起来。
小女孩匆匆跑了过来，林明砚笑着递给她。
“谢谢哥哥。”小女孩看着林明砚，眼睛亮亮的，“哥哥你真好看。”
“你也很漂亮。”林明砚微笑着说。
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看着林明砚舒展的笑容，似乎和大学时那个温和耀眼的人重叠在了一起。
时间虽然残酷，但并没有抹去他身上的任何东西。
许羽轻轻舒了一口气：“那我来安排一下。”
“谢谢。”林明砚知道许羽不会拒绝他，接着又说，“那我还有件事想麻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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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秉深走下楼时，一眼就看到了蜷在落地窗边的小花。
阳光细细地洒在它身上，给它渡上了一圈金色的光晕，显得温暖又柔和。
傅秉深慢慢走了过去。
小花灵敏地动了动耳朵，眼睛撑起一条缝。
它没动，只是看着那个大个子笨拙地靠近它。
傅秉深俯身蹲下的动作很慢，似乎怕吓到它。
小花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又闭上了眼睛。
傅秉深脱掉手套，小心翼翼地朝小花探出了手。
指尖刚触盆到柔软的毛发，小花的身体就颤了颤，傅秉深一下子缩回了手。
不过小花只是起来伸了个懒腰，又趴了回去。
傅秉深在一边静静观察了一会，再次伸出了手，这一次，他伸手的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不少。
先是手指，接着是手掌，最后整个手都贴上了小花。
手下是温热的身体，还有柔软的绒毛下蓬勃的生命力。
他触摸到了一个生命——
这种感觉似乎遗忘了太久，久到让他感到陌生。
但是这感觉又很迷人，傅秉深轻柔地移动起手掌。
小花眯了眯眼，仰起头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傅秉深的眼睛亮了亮，慢慢扬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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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林明砚那回来，正赶上周五下班的高峰期，路上堵成了一片，不时能响起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