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深正了正袖子。
陆林临瞥了他一眼:“你自己都忘干净了,我能怎么办?你别看我啊,我有提醒过你的,是你自己不在意。”
傅秉深低下头:“我确实一点都想不起来。”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傅秉深迟疑地说:“我去找过他了。”
“嚯,你这效率也是够高的。”陆林临坐直了身。
“我就是有点好奇……”
陆林临摸了摸下巴:“所以你今天来又是找我想办法?”
“‘又是’?”傅秉深看了过去。
“哦,你忘了……”陆林临挥了挥手,“算了,我就大发慈悲都告诉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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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的窗只留了一条缝隙,阳光照了进来,空气里暖洋洋的。
林明砚正弯着腰,拿着一个小壶专心致志地给阳台上的盆栽们浇水。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他转过了头:“大忙人终于现身了?”
“你这是在兴师问罪,怪我太久没来?”许羽笑着走上前。
看着阳台上围成一圈的盆栽,许羽微微咋舌:“你都种了这么多了?比上次你发我的照片多了不少。”
林明砚笑着浇完手中的水,把水壶放在一边,拿过毛巾擦了擦手。
然后回过头仔细地在许羽脸上转了一圈:“又瘦了。”
许羽摸了摸脸:“……拍戏需要。”
林明砚控制着轮椅转了半圈,面向许羽:“有什么想跟我说说的吗?”
看着林明砚的眼神,许羽感觉自己在他面前是透明的,手下意识地摩挲了几下。轻声说:“已经没事了。”
林明砚不再追问:“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跟我说吧。”
许羽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林明砚的大小不一的盆栽。叶片有长有短,花枝七弯八绕,茁壮成长的狂妄很是可爱。于是笑着夸道:“长得真豪放。”
林明砚微笑着看着自己的成果:“我就喜欢它们肆意生长的样子。”
许羽走过去拨弄起一株羽状的叶片,看着它们在自己的手下一片片害羞地缩了下去。
他忽然说:“他失忆了。”
林明砚把轮椅推到许羽身侧:“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我刚去h市不久,他出了车祸。”手下的叶片都无一幸免地垂下了头,许羽收回了手,“不过现在看起来都恢复得差不多了。”
“你见过他了?他一点都不记得你了?”林明砚问。
“……嗯。”许羽笑了笑,“不过这样也好,本来我还担心会牵扯不清。”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妈妈离开得很突然吧。”林明砚换了个话题。
许羽应了一声,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
“我记得前一天晚上她还好好地跟我一起吃饭,但是第二天就没有等到她再醒来。”
林明砚望向天空,太阳已经缩到了厚厚的云层之后。
“所以我一直有个遗憾,就是没能跟她好好道别。”林明砚转头看向许羽,“很多时候,即便结果一样,但如果有一个句号,也会少很多牵挂。”
许羽一时没有说话。
眼前飘过几缕白絮。
许羽说:“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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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
陆林临看着窗外。
傅秉深没有反应,似乎还在消化刚刚接收到的信息。
陆林临自顾自地走到窗边,观赏起雪景。
c市这边的雪总是堆不起来,还没落到地上就化成了水,在路面上洇成一个个小点。
雪花逐渐密集,小点连成了片,泛起了水光。
陆林临遗憾地摇了摇头。
傅秉深终于抬起头:“我接下来该做点什么?”
陆林临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正了正嗓子说:“我觉得吧,你首先要搞清楚自己的心意。”
见傅秉深听得认真,他继续说,“毕竟过去的三年对你来说已经一片空白,你现在对他还有没有心思?而且……”陆林临顿了顿,“你确定自己还能接受现在的他吗?”
傅秉深的眼神一暗。
“顾凌渊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