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手，晚上他们总是一起抱着睡觉。后来白雪被毒死在一个角落里。
一个不受宠的妃子宫里死去的一只小狗，能引起的震动不过是前周王一个不耐的摆手。周景轩得知白雪再也回不来了，他没有哭，他去找与他最亲近的皇兄，他做太子的哥哥。那年周景轩六岁，对世界只有一层模糊的认知。
只记得那是个明媚的晴日，日光如刃般直射大地，周景曜正在武场学习射箭，身旁除了几个宫人，还跟着与他形影不离的玩伴陆绥川。
十岁的周景曜箭法已经百步穿杨，可以窥见日后宽阔肩背的颀长少年站在中间，缓缓拉开一张大弓，箭矢社出，隔得远远的，靶心上出现一支震颤的箭。
他的皇兄这时的英姿仿佛能够统领一切，周景轩觉得周景曜一定无所不能。他上前拉住周景曜的袖子，说皇兄，白雪死啦。
白雪死了？周景曜放下弓箭，问，白雪怎么死的？
今天母妃胃口不好不想用膳，我就把她的膳食喂给白雪吃，之后白雪就死啦。
三弟，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想让我给白雪复仇？
不是，不是。周景轩连忙摇头。白雪死了，没有人陪我睡觉了，皇兄能陪我睡觉吗？
三弟……周景曜面露惊愕，没想到自己的三弟口出惊人，随即他轻轻地笑了，看了一圈这个圆形的武场，说三弟，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陪你睡觉。
什么事，皇兄？
你对着我射一箭。
第4章 响尾
15.
殿下！万万不可！
第一个站出来阻拦的是陆绥川。他听见这句话后惊慌失措地拉住周景曜，殿下，你的身体好不容易好转，不能与三皇子玩这么危险的游戏！
随后几个宫女和阉竖也急忙下跪求周景曜不要与周景轩这样玩闹，他们惧怕现在的太子也是未来的帝王受到伤害，他们更怕他们会因此没了性命。
最后三皇子也说，皇兄，我不想对你射箭。
都住嘴。周景曜说，景轩，你今天必须射这一箭，你若是不射这一箭，我永远都不会陪你睡觉。
周景曜说完，看向反应最激烈的陆绥川，说，绥川，你要违抗我的命令么？
殿下……
这对于陆绥川来说是一个相当严重的指控，但关乎周景曜的生死，陆绥川还想求他收回这句话，接着他忽然想到什么，又说好吧殿下，请允许由我来把弓箭递给三皇子吧。
周景曜并不担心他会动什么手脚，将弓箭交给了他。
陆绥川果然很听命令，又将弓箭转递给周景轩，三皇子，你拉弓吧。
三皇子周景轩生来神力，六岁已能拉动大弓，虽然准星难测，但在场除周景曜以外的所有人都高高提起心神。周景轩的弓动了，一声弓弦的铮鸣之后箭矢社了出去。周景曜很冷静地看着那支箭朝他飞来，甚至想着他幼小的三弟啊，分明想要故意射偏，却因他的准度阴差阳错，反倒射得中了……他会死吗？周景曜想，这时他突然感到透不过气，一道身影冲上前毅然抱住了他。是陆绥川毅然抱住了他。箭扎进陆绥川的身体里。
殿下。在周景曜惊讶的目光中，陆绥川四肢并用，挂在周景曜身上牢牢抱住他的殿下。
殿下，血不断地流出来，淮王高喊了一声皇兄，宫女们也大叫着传太医，传太医！一派纷扰之中陆绥川只虚弱地说，殿下，我不想死。
那你为何要替我挡箭，周景曜回过神，看见陆绥川身体里涌出来的血一滴滴落在武场的地面上，汇成细细的河流。
陆绥川快晕过去了，他的声音变得气若游丝，周景曜总疑心这句话是不是自己的幻听，他听陆绥川轻轻说：我怕我死了，就没人能给殿下挡箭了。
16.
周王从睡梦中惊醒。
夜露深重，他的寝宫一片灯火通明，周王睡觉时必须点满所有宫灯才能睡着。但这时他望着跃动的赤烛焰火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只得披着中衣起来。
蹲在榻边的谢屹被他的动作惊醒，见周王身上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