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那么就再也不流泪。
新工作还不错，带着工牌，穿着西服外套和牛仔裤，他虞小存和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普通的人变得那么的，那么的一样。前十九年他过得多任性多肆意，现在就有多墨守成规。
他把头发剪得很短，甚至把内衣都换掉，每天穿束胸出门，拒绝脱掉外套。害怕在其他人面前展示自己，也不再需要得到夸奖，这让他受之有愧。
那你问虞小存会不会梦回那个几年前穿着裙子和皮鞋的自己，他告诉你会，还会想念那个给他买裙子和高跟鞋的男人。
只是他长大了，长大成一个把梦只是当成梦的普通人，没有再对自己有憧憬。因为世界上最可能愿意包容他的男人也离开他了。
这都算是什么事呢。
第32章 你好
开会的时候，公司问虞小存愿不愿意外派到美国出差。他的英文很好，流利的吓人。他清楚这次外派其实就是某种意义上的升职，他去到美国之后就不会再回来了，甚至给他开了给虞小存办绿卡的条件。
“我很愿意。”他笑着和领导握手，“感谢您的照顾。”
回到办公室后他开始处理自己的东西，同事们有的恭喜他，有的舍不得他。当然虞小存都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法国人就是这样，爱说甜言蜜语，实际上心里异常冷漠。背着书包离开的时候，有位女同事叫住了他，让他留步。
“用中文怎么说？”她说了好几次，虞小存才听明白，“祝你前途似锦。”
“谢谢。”虞小存对着她笑，“你也是。”
在公寓里面躺了两天，虞小存看自己的机票是凌晨，决定早点收拾好东西离开。看着那个旧行李箱，他决定什么都不带走，什么都不。
到这里，他对自己的命运了解已经非常深刻，轨道莫名其妙的过山车。
如果他没接那个上飞机前的电话。
“虞老先生现在正在抢救。”虞松的秘书声音很急切，“医生说，让家属做好准备。可以的话，您能回国一趟吗？”
虞小存手里握紧着机票，广播声已经在喊马上登机了，“……这是你的意思，还是爷爷的意思？”
秘书被他的话堵住了，“是我自作主张，抱歉了。我跟着老先生这么多年，也算是猜得到他的心思。他很想您的，最后一面希望您回来见一见。”
“那你应该知道。”
不要怪虞小存冷漠，也不要怪他心狠和不孝顺，“他和温远新的父亲怎么说的，他希望我不要回国。”
电话挂断了，虞小存看着机票，坐回了登机口的椅子上，看着飞机起飞，再也不见。他知道今晚应该给自己找个住处，可他走不动了。
“他怎么说。”
秘书对着虞正行低头，“应该是在生虞老的气，之前想让小存少爷办永居的事情被他知道了，估计一时半会…先不回来了。”
“那就和他说，回来参加葬礼。”
虞正行这么说着，转头看向带着呼吸机的虞松，“继续给他打，打到他愿意回来为止。”
秘书也很为难，“这……”
“做不到？”虞正行盯着秘书的眼睛，这几年让他变得更具压迫，“那就套到他现在的地址，我会亲自接他回来。”
虞松进医院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差不多快一年了。虞小存走后的第一年他就查出了白血病，化疗的这一年，很多次他都撑不下去了。是虞正行想办法让他活着，清楚的活着。
“您不是想长命百岁吗。”虞正行站在病床前，“我帮您。”
他看着曾经那个伟岸的男人，衰败到现在这个岣嵝的，干枯的模样，心里是这么想的。
如果没有他虞正行，虞松的真正的晚年的结局会是怎么样？那应该会比现在更不好过。不过这么看虞松的目的确实达到了，拥有一个好的后代，继承家业，给他处理后事。
所以无论虞正行再怎么反抗，他也在顺着虞松的目的这么的活着。他也真的好奇过，难道虞松觉得自己可以轻松的走了，留他虞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