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很想你。”
可能是因为虞小存把头低着思考，他的声音显得有些可怜。只好喏喏的说，“好吧，那我去陪你吧。”
诡计得逞后的虞正行心情非常好，允许虞小存去便利店里面买冰棍吃，让他拿袖子包着手去选，“吃一半，知道吗。”
“不要这么小气！”
虞正行拿手指挑了一下他的下巴，“谁让你痛经。好了，听话点。”
他就去买个单而已，虞小存就吃上了，冰棍还把嘴黏上了，惊恐的回头对着虞正行求救。给他撕下来后还不知悔改继续塞着，虞正行还没说他呢，就看着虞小存在对他背后打招呼。
“爷爷！”虞小存挑着挥手，“你怎么在这里！”
虞松慢悠悠的走过来，先是和虞正行对视了一眼，再和虞小存笑着说，“爷爷下棋去了。你和爸爸在外面干什么呢，这么晚。”
“散步哦。”
虞松了然的点头，“那爷爷和你们一起吧。”
三个人走的话氛围没有最开始那么轻松，只顾着吃冰棍的虞小存没有发现。他抱着虞正行的左手，虞正行和虞松并肩走，莫名的有些压抑。等他把剩下的冰棍递给虞正行后，跑到他们两个中间去，“爷爷，你知道一蹶不振的蹶怎么写吗？”
“嗯，怎么写？”
“我也不知道。”虞小存摇摇头，非常诚实，“我以为你会知道呢。”
“哦？”虞松觉得自己应该多学习了，“爷爷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
“那爸爸知道吗？”
虞正行想了一下，在空中写给他看，“突厥的厥加个足字旁。”
虞小存很惊讶，“为什么你会知道？”突厥的突是啥。
“怎么。”虞正行对他的惊讶表示稍微的不满，“爸爸也是大学生毕业。”
说到这里虞松想起来了，“正行读大学都多少年前了，十几年了。在青海读的大学，一个月寄一封信回来，都还留着。”
虞小存问他放在哪里他要看，又问，“爷爷，你给爸爸取过小名吗？”
“这个还真没有。”
“那为什么你给他取名叫这个名字呢。”虞小存的身体开始往虞松身上靠，把他也挤偏了，三个人都快走到大马路上去，“听起来好像道士，赶僵氏的那种。”
虞正行捏着他的脖子，把他抓回来，“说谁是道士呢。”
虞松沉默了一会才说，“爷爷的一个朋友给你爸爸起的。好了，不讲了，天气怎么变得冷了这么多。”
这个晚上过得还算轻松，到家了虞小存回房间去洗澡睡觉。虞松坐在沙发上，让虞正行也跟着坐下。
“又走一个。”他弯着腰，手撑着拐杖，却看起来要摔倒了，“世界上又少一个认识的人了。”
虞正行在茶几上的洗着茶杯，“是王伯吗。”
虞松拍着自己的大腿，一脸怀念，“是啊，你名字还是他给你起的。上个星期我去看他，他已经认不得人了，对你的名字倒是还记得。正行，我现在还有庆幸，还活的有人样。”
没记错的话那个王伯伯得的是老年痴呆，很久了，十几年了。不能自己吃饭，也不能自己上厕所，每天穿着旧军装说要参加阅兵。
“您也注意身体。”
听着爷爷对自己的感叹，虞正行心里有些漠然。每当这个时候虞松才会有些和蔼的老人样，担心自己的时候最真切，最坦然。起初他会因为这些话动容不少，以为老人真的知道生命可贵，知道生命需要尊重，不过现在已经不了，为什么？
“所以啊，正行。你得趁你现在大好年纪，继续努力，做些事业出来。我看你回家越来越早了，这不是个好现象。还有小存的事情，你也再三注意，听见没。”
虞正行咬着牙，呼出一口气调整好表情，“爷爷，我也会累。在能力范围内我该做的都做了，没什么需要您指导的。我和我儿子的事情就不劳您费心了，多出去走走吧，八十岁正是容易得老年痴呆的年纪。”说完转身就走，上楼去了。
这种对话，从虞正行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