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二楼,摔不死的。
“小存。”
虞正行敲门,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尽量让自己别这么,让人抗拒,“我可以进来吗,爷爷和你说完了,现在是我们应该坐下来面对面聊一聊。”
一直没有声音,虞正行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确实很难面对,就算是他也是。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看看虞小存怎么样了,至少不要再哭了。谁知道一大开门,就看见虞小存人跨过窗户,马上就要翻过去了。
“别动!”虞正行紧张的大吼,“不要动,手扶着,扶好!”
完了,虞小存想,自己不该犹豫的,要是早点摔下去该多好,干嘛那么怕死。可是虞正行都追过来了,他可不要被抓到,转身把另一条腿伸出去,手撑着窗户框,两眼一闭打算听天由命。
他感受了一秒浮空,眯着的眼睛睁开,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掉下去,因为虞正行直接在他刚往下掉的那一秒就抱紧了他,没有给他任何受伤的机会。
外面很快吵闹起来,窗户也被锁好,整栋房子外面都是围着的人。虞小存坐在床上,虞正行背靠着墙,看着他。两个人什么都没说,从哪里开头都不知道。
“再怎么样,你也不能拿自己的命来玩。”
虞正行看见他义无反顾的往下跳的那一瞬间,感觉周围的环境都变成真空的,呼吸不上来,一切都靠本能的反应。抓到虞小存之后,他居然也被吓出了几滴恐慌的眼泪。
如果真的掉下去了怎么办,摔坏了怎么办。这里是二楼,你再轻再轻,不断个胳膊腿,可能吗?
算了,他想,就这样吧。
看着抗拒的,不打算开口的虞小存,他走上前去,把他的书包摘下来,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先是那堆粉色的,崭新的钞票,身份证就在里面这样哗啦啦中掉出来,摔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来,虞小存。”虞正行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平静,“你告诉我,你带着身份证,和一个认识没多久的男人,想跑去哪里。”
虞小存不说话,扯着自己裙子边缘的手已经控制不住的发抖,应该是以为自己什么都不说就可以这样躲过一截。
“我不信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虞正行把包往旁边一丢,走到虞小存面前,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抬头看自己,“说话,不然我就默认你打算跟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男人搞大肚子,然后生下一个别人可能不认的孩子,继续住在那个破烂的房子里面。”
看他依旧不做声,已经把话说的够难听了,虞正行也觉得失望,“所以你根本不像我,你怎么会是我的孩子。弱小,懦弱,没有担当,甚至很好骗。我十八岁的时候你知道我在干什么,我在新疆当兵。”
“然后我出生了。”
虞小存偏头,挣脱他的手,如虞正行所愿的勇敢起来,站起来和他真正意义上的对视,带着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怨恨和痛苦,“我就出生在那里。父亲,你在过着幸福的,高高在上的生活的时候,我在学校里等着老师询问谁是我的监护人。我在中考的时候因为没有户口够不到好分数上学校,我在高中被劝退辍学,我在一个人去医院看月经不调。”
“谢谢你。”他流着不自愿的眼泪,“谢谢你给我的一生。不出意外的话,我就会和你说的一样,找到一个对我还算不错的男人,和他上床,然后生一个孩子。我当然会自愿,我会爱我的孩子,因为我会是个比你合格的父亲。”
听着这些话,虞正行扯着嘴角,出乎意料的笑了。
“很好。”他点头,“这样才像我。”
“你可以责怪我,不原谅我,甚至恨我,这都没关系。”
来日方长嘛,他还年轻。
“从今天开始你的人生会被我接管。”
虞正行的手捏着虞小存的肩膀,终于在愤怒和悲伤之间选择了最真实的,他想做的。
他按着虞小存坐下,坐在这张他睡了十八年的床上,“你不会再是一个人了,永远不是。因为我是你的父亲,我会和你纠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