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问席豫要把他带到哪里,也没有问带他去干嘛,完全地信任。
车子停在一栋白色的建筑群门口,林柏越下车,跟着席豫从正门走进去,闻到了走廊上淡淡的消毒水味。
“等会需要你去抽个线体液,可以吗?”席豫轻声问。
“可以。”林柏越有点紧张,手垂在身侧握紧成拳。
席豫垂眼,又抬起,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手臂,“柏越,谢谢你。”
抽完线体液,他们坐在休息室里等。
林柏越对自己等的结果模模糊糊,针头的轻微痛感还停留在线体上,让他持续性地感到兴奋。
因为他隐隐觉得席豫向他开了一道小缝,这道缝隙后的东西连宋骁都不知道。
果然,一个半小时后,拿到检测结果,席豫在沙发上坐直了。
“柏越,”席豫认真地看着他,语速很慢,“你能帮我一件事吗?”
林柏越问都没问是什么事,直接说:“可以。”
席豫笑起来,“你也不怕我把你卖了,就答应。”
林柏越腼腆地跟着笑,“我知道哥不会的。”
席豫笑容变淡了些,夹杂着林柏越暂时看不懂的苦色。
电梯上的楼层数不断往上跳,直到停在了十楼地生育科。
这里被装修成淡淡的粉色,来往的医护人员脚步都很轻,林柏越也不自觉放轻了自己的脚步。
前台护士看见席豫,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您来了。”
护士从前台走出来,从桌子旁的书立上抽出一本文件夹,做了个引导的手势,“您跟我来。”
护士带他们走到最里间,打开密码门,房间中间单独放着一个生育舱。
林柏越屏住了呼吸,慢慢走进。
生育舱内满是液体,一颗小小的已经长出手脚雏形的胚胎悬浮在里面。
“最近宝宝状态变好了点,但还没有度过危险期,”护士摊开文件夹,“虽然您抽了很多信希素,但长时间缺少另一类信希素,宝宝的发育难免会受到影响。”
“而且这样过量地抽取信希素,对您身体也很不好。”
席豫点头,没有说话。
“您和爱人沟通过了吗?”护士好心问。
席豫眼神躲闪了下,含糊回答:“差不多……”
“谢谢,你先出去吧,我看会宝宝。”
护士微笑着答应,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和林柏越两人。
席豫看向林柏越,林柏越面色凝固,仿佛还没从震惊中脱离出来。
“这个……”林柏越迟疑地说。
“嗯,是我的孩子。”席豫坦然地承认。
林柏越张了张嘴,停顿许久,才继续问:“宋总知道吗?”
席豫的眼神黯淡下去,默默地走近生育舱,抬起手轻轻地放在上面。
里面的小胚胎似乎有所感应,周围的液体晃荡出小小的不易被察觉的波纹。
席豫忍不住弯起嘴角,几秒后就落了下去,“他不知道。”
林柏越虽然心里隐隐有所猜测,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也被席豫的胆大程度吓到。
“他不想要孩子,”席豫垂下眼,掩盖住自己真实的情绪,尽量做出无所谓的样子,“如果被他知道的话,我不知道这个孩子能不能留下来。”
“一般,这不是一个人能决定的吧?”林柏越犹疑地问。
“我钻了个空子,之前他松口过,我们来机构里尝试要过孩子,”席豫慢慢放下手,“只是这种方式要孩子毕竟不比自然受孕,之前都失败了。”
“我们关系也不算好,可能失败太多次,他就不愿意继续了。”
“我也说不清,没有成功的那几次,他是失落还是庆幸。”
每次拿到结果,好像都只有席豫一人为此伤心痛苦,宋骁只会一遍遍重复,现在不是要孩子的好时间。
就像之前,他一遍遍重复,现在不是在一起的好时间,不是结婚的好时间。
席豫吐出喉头的梗塞,“我本来只是想再试试的,没想到这次成功了。”
“但是因为没有充足的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