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往的耻辱,再也不想见了吗?”
苏容脸色顷刻间发白,她猛地转回头,直而愣地注视宋骁那张年轻的脸庞,应基般提高了音量,“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只是想过好日子,有做错什么吗!”
“你没做错什么,但你不能这样对他。”
“你很清楚,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给你钱治病,你想过新生活没有人阻止你,但你不能明知这件事还故意想和他撇清关系。”
苏容嘴唇颤抖两下,艰难地反驳:“那又怎么样,他跟着席鸿鸣这几年过得也很舒服吧。”
宋骁冷声,“如果席鸿鸣真那么好心,他会骗你吗,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苏容尖叫,浑身/哆/嗦,婴儿感知到不安,也厉声大哭起来。
尖锐的哭声像把利刃,将苏容从混沌的状态中划出,她惊慌失措地绕到婴儿车前,轻轻拍孩子的小肚子,“不哭,不哭啊,宝宝。”
宋骁看了哭泣不止的婴儿许久,“他长得有点像席豫。”
苏容狼狈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手臂慢慢从车栏边滑下。
“……我会去他成人礼的。”
宋骁伸出手,拍了拍她肩膀,没有再说什么,安静地走了。
成人礼前一天,宋骁给席豫带了套西装。
Dior的秀场款,斜向缎面飘带打破了硬挺羊毛西装的严肃性,相比于其他礼服更为随性、自由。
“喜欢吗,”宋骁问,“我眼光也没有很差劲吧?”
席豫点点头,说了声“喜欢”,看着在礼盒里叠放整齐的西装,很心疼,“这个很贵吧。”
宋骁撒谎说不贵,席豫觉得他是真的把自己当傻子了。
他学上不明白,这些品牌标识还能认不明白吗?
“都叫你不要买了,”席豫把礼盒从膝盖上放下,仰脸看向他问,“现在还可以退不?”
“退不了,”宋骁把衣服从盒子里拿出来,“而且也不是最近买的,很久以前就买了。”
席豫“啊”了一声,宋骁看他这抠门样子就想笑,“啊,怎么办呀,好贵噢还退不了,那只能穿了。”
宋骁把衣服往席豫怀里一塞,“穿起来我看看。”
席豫舍不得穿,而且这里又没有其他房间可以换衣服,宋骁待在这他放不开。
席豫抱着衣服不撒手,“我明天再穿。”
他又问,“你明天来我成人礼不?”
宋骁还没回答,席豫就赖进他怀里,“来嘛来嘛,我还给你写了信。”
老师要求他们在成人礼上交给家长一封信,席豫没有家长,他只想写给宋骁。
宋骁故意板起脸,“多大了,还随便往人怀里钻。”
席豫不肯起来,“那你也没推开我啊,你多大了,还让人往你怀里钻,不要脸。”
宋骁轻笑,用手背蹭了蹭最有脸皮之人的脸颊,“有求于人还牙尖嘴利,张开嘴我看看牙齿是不是变刀片了?”
席豫把嘴巴抿紧,不闹了,安静地在他怀里窝了会,小声问,“你最近怎么样呀?”
宋骁轻轻拍他背,像哄小孩一样,“和以前一样。”
席豫焦虑,有时候会焦虑到呼吸不过来,有时候又会想饿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样,宋骁也不会穷到哪里去。
哪怕越动的继承权落到了其他人手里,宋骁爸爸自己手上还有几家公司,只是规模没有那么大。
而且宋骁现在仍旧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似乎家里并没有经历这些动荡,如他所言似的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他怕自己的情绪被宋骁看出来,会被笑话,没有继续深问。
成人礼当天,席豫起得很早,收拾好第一个到了教室,站在走廊边等着。
潮湿的雨季,早上起了层薄雾,校园里难得的安静,只有零星几个学生慢悠悠地在路上走。
席豫趴在围栏上,后知后觉地有点困,就闭了会眼。
楼梯口传来高跟鞋走路的声音,席豫以为是班主任来了,睁开眼直起些身。
看清来人是谁后,席豫僵硬地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