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的力气很大,几乎要捏进骨头,林柏越微微皱起眉,却没有抽离,反而贴得更近了些。
席豫靠在他肩头,嘴巴张张合合,林柏越努力去听,才听到他一直在说抑制剂。
面对已经神智不清的人,林柏越还有耐心解释,“不能再用抑制剂了,哥,你的线体会承受不住的。”
“你试一下,吸一点我的信希素,很快就会好。”
温柔的嗓音,席豫却痛苦地想要大叫,他屏气到快要窒息的时候,才吸进了第一口信希素。
Alpha的信希素进入他的身体,迅速在他身体里游走,抚平每一寸血管里的/燥/热/不适。
差不多十几分钟后,席豫逐渐缓过来,跳动不已的线体重新归于平静,昏聩的脑子也渐渐清醒。
他松开手,见林柏越两只手撑在身前,全程都没有触盆他,小臂上留下了两道淤青。
“……对不起。”席豫不好意思,羞愧到想要逃避。
林柏越不在意,温柔地笑笑,“这不算什么,这是我的工作。”
把这种事情说成是工作,减轻了席豫心理上的负担,他也跟着笑了笑,“谢谢。”
林柏越没有收回信希素,靠说话来分散席豫注意力,让他不要过分纠结在接受信希素帮助这件事上,“等会去医院,要不要再挂一个线体科?”
席豫摇头,林柏越关注到他一瞬的紧张,安静地注视他会,轻声,“是有什么顾虑吗?”
席豫撇脸向一侧,沉默过后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
他放下手,脸颊两侧浮起被柔搓后的薄红,“我的就诊记录都会被他知道。”
“我……我不能让他知道我线体的问题。”
“为什么?”林柏越问,“如果他知道,应该会多留在你身边吧。”
席豫不确定,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宋骁心里还有多少份量。这种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可以自我解决的范围内。
“你现在的问题,不就是他导致的吗?”林柏越头一次对宋骁流露出不友善的信号。
席豫不太想因为自己对宋骁产生负面影响,“不是他的问题。”
“是我自己……”
良久,林柏越才吐出几个字:“这不对。”
“柏越,这是我自己的事,”席豫伸出手摸摸他被自己捏青的小臂,“他没你想的没有那么坏,我也没有那么好,你别管了啊。”
再说下去太过于冒犯,林柏越憋住话,“那哥以后不要再推开我了。”
他垂下眼,表现出完全的温驯,“坦然地接受我的帮助吧。”
“如果没有哥的帮助,我不可能安稳地在学校里读书,只能早早辍学去打工。”
“所以我想报答哥,不想看哥难受。”
林柏越初中,父母离世,几个亲戚都不愿意再多一个累赘,只能由年迈的奶奶接走他。
后来奶奶得病需要钱,存折里的数字小到可以忽略不计,林柏越当时已经向班主任提起了辍学。
但是第二天,班主任把他叫到办公室,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张卡。
“本来这个慈善项目只资助学生上学的,但我和他们说了你奶奶的病,他们愿意连你奶奶的医疗费也一起出了。”
林柏越不了解娱乐圈,他的生活离那个光鲜亮丽的圈层太远。
在病房里,他是第一次见到明星。
席豫戴着墨镜和口罩,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香水味。
“长挺高呀,”席豫抬脸,摘下墨镜,“放心上学去吧,你奶奶会没事的。”
很多人第一眼看见席豫,形容他的词大多是漂亮,但他给林柏越带来的第一感觉是可靠安全。
林柏越难以形容那种心情,重压一下被移走,只想特地痛哭一场。
席豫无奈,“我资助你是因为你自己成绩优异,你年纪那么轻,不要带着想要报恩的负担去生活。”
林柏越轻轻“嗯”了声,“我实际上帮不了哥什么,只是希望我能有用。”
席豫叹气,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顶,“有没有用都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