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就没有再拉他,他慢慢地纸折起来,持续地弄出细碎的声响。
席豫用一种别扭的姿势弯下腰,把水桶搬到身前,“那你拿走吧……”
宋骁提起水桶,席豫犹犹豫豫地跟在他身后,直到车边。
席豫扶着车门,嘴角微微下垂,明明给了他可以随意填数字的支票,可他还是声音小小地请求,“你一定要对他好呀。”
“电话号码给我。”宋骁说。
“啊?”席豫疑惑。
“用微信还是qq?”宋骁问。
席豫下意识顺着回答:“qq,等等,你想干什么?”
宋骁低头摆弄手机,“加个号。”
席豫把手心里的纸揉得更加紧,从校服口袋里掏初自己用了快四年的旧手机。
“如果你想看树,随时都能来看,”宋骁抬起手,放在耳边做了个手势,“随时,联系我。”
下午发出的好友申请,晚上宋骁躺在床上时,好友申请才被通过。
席豫的空间被设置三天可见,只有一片空白,连头像都是白的。
宋骁切换到微博,在推送给他可能认识里的人中划了划,果然找到一个新的账号。
席豫连网名都没有换,暴露得特别快。
宋骁点进账号,账号里之前的记录很少,大多是文字,妈妈出现的频率最高,烦恼和快乐都轻飘飘的。
直到最近一年,账号更新得很频繁,大多是一些意味不明的自拍,没有文字。
照片里的席豫脸靠镜头很近,黯淡的光线下,他的脸泛着朦胧的柔和的微光,眼珠漆黑。
拍照的角度很随意,有些甚至可以说是刁钻,把他的眼睛拍得奇异的大,但因为脸足够好看,没有难看的角度,反而有了些不知道从哪里找过来的粉丝,在他的自拍底下夸夸,席豫一条都没有回过。
最近他的更新变得频繁,都是苹果树的生长记录。
席豫认真地标注时间和树高,有人给他评论,他也很积极地回复。
昨天有关于苹果树的更新断了。
宋骁捧着手机,直到手机息屏,映出他的脸。
完全陌生的情绪,既不是可怜也不是同情,单纯的难过,对方没有哭出的眼泪落在心里,想要顺着他的眼眶流出来。
宋骁闭上眼,不太懂这样的情绪为何与唯一的人如此紧密相依。
树移栽到庭院后的周末,宋骁收到了席豫的第一条消息。
席豫独自坐公交转车又走路,走到了他家门口,被保安拦在门外才记起给他发消息。
宋骁接到他时,席豫额头和鼻尖都是细细的汗,很不高兴地撇嘴,“你怎么来那么慢。”
宋骁反问他:“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你要来?”
席豫不撇嘴了,宋骁看他眼珠子转到左侧去,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如果不是被拦了,他根本不会主动联系,只会偷偷溜进来看一眼再偷偷回去。
席豫能看出树被照顾得很好,宋骁还特地找人在树周边造了景,只可惜树还是丑丑的一根,和造景格格不入。
席豫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树苗细细的枝干,粗糙的树皮磨蹭过指纹。
过了会,宋骁递过来一杯刚榨好的西瓜汁,席豫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直摇头,说“不喝”。
“席豫,”宋骁没有收回手,“接受我的东西是很难的一件事吗?”
席豫没说话,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还讨厌我吗?”宋骁心平气和地问。
席豫放下摸脸的手,嘴巴微张地看了会宋骁,“……没有到讨厌……”
为了表示友好,他抬手接过了杯子。
冰凉的西瓜汁清甜,席豫一口气喝下去大半,明明已经渴到不行。
席豫目光平直地盯着树看了会,突然仰头,“我的信希素是苹果,你闻得到吗?”
过了快一分钟,宋骁才回:“闻不到。”
席豫“噢”了声,没心没肺地说:“可能我们匹配度很低吧。”
宋骁抬起手,食指点了点自己手腕上的手环,又垂下手,手背短暂地在席豫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