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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久进去后磨磨蹭蹭脱了衣服。他一直没听到关门声，不由猜测可能是自己没听到。但是转身一看，外面模糊的人影还站在那里，把他吓了一跳。
他撇撇嘴，不想理他，跨进浴缸里泡着澡。
洗得有点迷迷糊糊想睡着的时候，浴室门响了一下，俞久抬头，发现山雪城进来了。
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抬着头，眼睁睁看着山雪城把腰带解了，也跨进浴缸。
“你干什么！？”这时他才反应过来，喊了一声。
山雪城压住他想乱动离开的身体，跪在他腿间，浴袍漂浮在水面上：“对不起。”
话音刚落，两人都沉默了。
俞久这两天情绪很复杂，从最开始邀请他们过来时的兴奋、到两个人闹别扭式的谁也不理谁，再到昨夜山雪城说出那句混账话时的气愤……本来他都已经认输了，不想再继续了。可是，山雪城现在是什么意思？他看不懂。
“最初，我刚找到丰长年的时候，有想过要杀了他。”山雪城说得好平静。
俞久没料到他话题竟然转变得如此快，而其中内容更是如此恐怖，不由睁大双眼，呆呆看着人。
“他明明拥有了一个新的家庭，却还是死性不改地依靠欺骗、隐瞒、伤害，妄图霸占别人的家产，实在……太恶心了。这种人，我不明白他存在的意义。所以我找上了闻棋生，告诉他我的计划。
“当然，他拒绝了。他说，欲壑难填，像闻兆丰那样的人，根本不值得我付出一切的要把他带去地狱，只要他心中还想着往上爬，总有一天会自己撞上那根红线的……我记得那时候，他好像才十岁。
“他看起来好成熟，好像一切尽在掌控的样子。而我一个成年人，竟然被堵得哑口无言。可能就在那个时候吧……他很优秀，和只会使用暴力的我截然不同。
“所以，我嫉妒他。我常常，会控制不住地总想着跟他比较，特别是知道你喜欢的人是他以后。确实……他那样的人，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所以，我才会口不择言地说出那种话。对不起。”山雪城又重复了一句：“对不起。”
俞久张着嘴，手挣扎了一下，没想到山雪城抓得更紧了。
“我没想你一定要原谅我。但是闻棋生说得对，我说错话了，就要过来道歉。”
“……知道了。”俞久像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样撇开目光，动了动手，“疼。”
山雪城立马放开他：“……宝、宝宝。”他似乎很不习惯这样叫，有点磕巴，“可以继续喜欢我吗？”
俞久皱着眉，有些处理不来这样的山雪城，鼓了鼓腮帮子，堵着一口气，但气好像又……莫名消失了：“不要了吧。”
“为什么？”
“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你回去喜欢他不行吗。”俞久垂着眼睛。
“谁？……你是指季恒？”山雪城突然笑了一声，捏着他的下巴逼他抬起头：“他只是我老师的儿子，而我欠了老师很多钱。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喜欢他。”
“啊。”俞久懵懵发出一个音节。
“我根本不喜欢他，他现在只是我的同事——前同事，而我，只是要还给他很多钱，仅此而已。”山雪城一字一顿：“我喜欢你。只喜欢过你。”
俞久眨了一下眼睛。
“之前你和我回去之后，我想过，答应你，可是……我太不堪了，配不上你。所以我告诉你‘算了’。可是，明明我逼着自己快点忘掉你——很多次。我无数遍劝告自己，只是一场有点痛苦的戒断反应，疼一下，总能成功的。可是，我做不到。
“每天不管睁开眼睛，还是闭上眼睛，甚至是做梦……想到的——
“只有你。”
只、只有我？俞久觉得自己已经反应不过来了，只能有些愚蠢的，微微张着唇，一副吓傻了了的样子。
可能是他这副样子真的很可爱，山雪城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所以，我的回答是：不行。”唇齿相接之间，山雪城很独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