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里该转得多快。
“好厉害。”尽管知道闻棋生有多‘神’,钱多依旧每回都能被惊到,忍不住感叹。
回复他的是闻棋生的轻笑。
“很晚了,睡吧。”闻棋生看了一眼床头亮着微光的指针。
“恩。”
两个人没再说话,房间内一时陷入安静。
钱多默默地在脑袋里背了两遍课文,抬头一看时间,竟然快到零点了。
屋里良好的隔音和遮光效果让他无法听见外面的动静,但他知道,过了零点,就是闻棋生的生日了。
伴随着耳后轻微、平稳地呼吸,钱多将视线停在指针上。
滴答、滴答……
他应该睡着了吧?钱多默默想着。
滴答、滴答……
当指针归于零点,钱多屏住了呼吸,他颤巍巍地伸出右手,把握着他左手的手臂轻轻抬高,身体缓慢而僵硬转身。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他甚至感觉额间有汗,才成功与人面对面。
闻棋生的呼吸喷洒在他额头上,他忍不住低头。过了好一会儿觉得身体不再那么热了,钱多才抬头,凑近一些,轻声说道:
“生日快乐。”
他以为闻棋生睡了,然而下一秒枕在脖子下的手臂动了动,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于是……他的额头撞到对方锁骨处。
“恩。”闻棋生回答,“睡吧。”
他当然没有睡着,或者说半梦半醒即将入睡时怀里的人动了动,他很快就清醒过来了。
两个人还是头一次面对面拥抱,他从后面抱过小胖子无数次,也背过人几回,但这样的姿势还是第一次。
也很不错。
屋外灯火璀璨、绚烂的烟火在黑夜中炸开,年轻的男女们欢呼雀跃。
今年的圣诞,一定是美好的一天。
第13章
我望着月亮,却只看见你。——迈克尔·翁达杰《英国病人》
048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闻棋生发现小胖子正扒着他的肩膀脑袋枕在他身上睡得香甜,他收回放在人背上的手,悄无声息的起床。
将身上睡衣换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右侧胸口处留了一圈水印,他提溜着睡衣,看了一眼床上抱着枕头睡觉的小胖子。
“……”
因为是休息日,他刻意延长了运动时间,顺便去健身房撸了会儿铁。回家的时候已经9点多,早餐摆在桌上,阿姨正在打扫客厅。
闻棋生回房间拿衣服准备冲澡的时候才发现床上的人已经起床了,他回想了一下进门时候看到的场景——由于户型通透,除了掩上门的三个房间,其他地方几乎一览无余——便猜测对方有可能是在书房里做试卷,于是一手捏着换洗的衣服一手拉开运动服拉链往敞着门的卫生间走去。
而他没想到的是,等到进了卫生间才发现,那个‘正在做试卷’的人,正摆了个小板凳在淋浴头下面洗衣服。
是的,在主卧的卫生间里。
小胖子正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摆了个灰蓝色塑料盆,里面泡沫淹没了他白白胖胖的手指。
“……洗什么?”他愣了一下才出声,脱依服的动作也就此停止。
钱多动作一顿,转过头仰着头看他。
闻棋生正将手里的换洗衣物放在门边的架子上,敞开的拉链里是一件白色短袖,领口和腹部汗湿着,粘在身体上。
“……”钱多目光在他被薄薄一层衣物勾勒出的腹肌处停留了一会儿才突然扭过头,耳朵根连带着脖子全红了。
闻棋生走过去,才发现盆里正是自己的那套睡衣,他了然。
“对不起。”钱多把衣服稍稍领起来看了看,然后低着头走出淋浴房,经过闻棋生面前的时候枚敢停留,目不斜视地走到洗手池边将泡沫水倒进去,“我、搓干净了……”
闻棋生不怎么在意的应了一声,看着镜子里印出的小胖子低垂的脑袋和认真漂洗的动作,半倚在门口静静看着。
钱多蓦然有种闻棋生是在监工的错觉,他弄脏了对方的衣服被抓包,衣服的主人监督他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