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睡在主卧的钱多，却在不久后惊醒过来，他惊魂未定的睁大双眼，瞪着眼前的黑暗——他梦见了闻琪生和他说话，冷冷清清的表情，下一秒却化作雄豹扑到他身上。
缓了好几分钟，他才觉得不对，身边不像睡了个人，房里安静的可怕。
长久的直视黑暗让他有了一定的夜视度，他转头看向身侧，平坦的被子好好的摊在床上，安静而冰冷，睡在身边的人，和枕头一同不见了。
这一晚钱多没再合过眼，直到5点多，隔壁的书房门打开了，随后是短暂的寂静，最后是大门关上的声音。
这一声仿佛是催眠的钟声，他终于，闭上了酸胀的双眼。
026
闻琪生顺着以往的路线晨跑，一晚上不算高质量但至少合格的睡眠让他脑袋恢复了高速运转，跑到身上出汗，发现已经45分钟了，便跑回家快速洗澡换衣服，离开时看了一眼主卧的情况，见人睡得沉，掩上门悄声离开。
“老闻，看到新闻了吗？”肖牧河见他放下书包，才拉了拉椅子问他。
闻琪生回答：“看到了。”
“那你肯定没看网上，又爆料了！大料！！”他把手机递给他——学校对于上学期间使用手机的禁令虽然存在，可绝大多数人都不当回事儿，即便是一班这种学霸云集的班级也不例外，不过是少玩一些、自制力强一些罢了。
有关孩子和食品方面的事情总是民众的头等大事。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网上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
闻琪生还是一张冷冷淡淡的脸，把东西归置好，又拿出早读的书后，才看了一眼屏幕。
是微博上某个知名博主转发的评论。
【[doge]不敢说不敢说\\@圆七：放你个小香p，就在晋升当口，辜负了背后多少大佬的心意~都怪某黑心商家，手动滑稽\\@苏苏才怪：副处算大树吗[doge]\\@圆七：黑心商家背靠市卫计委某陈姓大佬的大树，你们别闹\\原微博已删除】
评论底下一片热闹。
闻琪生一点也不奇怪，社交平台人才济济，没人爆料才更奇怪。
门外班主任进来，全班进入认真早读模式。
中午吃饭，食堂内围坐几团的同学们叽叽喳喳讨论，闻琪生一边吃一边听他们讨论，肖牧河自然也在其中。
“我擦，这回陈某某惨了。”
“升正无望。”
“我的天，大佬们又爆料了，一堆陈某某帮黑心企业的证据！”
“这回真凉了？”
“嗨，估计没那么简单……”
闻琪生手边的手机震动，他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电话。
挂了。
等他吃完饭放餐盘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他父亲。
他食指轻敲手机背壳，走到食堂外面找了个安静角落才接起电话。
“胡闹也该懂得适可而止吧，闻琪生！你真以为自己翅膀应了什么人都敢惹？！”
“下午你请假，我带你……”
闻琪生打断他：“父亲。”
“你现在连听长辈说完话的礼貌都不懂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姓闻，你做任何事之前先过一遍脑子，想想会不会对闻家有害再做决定，好么？”
这次闻琪生如他所愿等他说完，才道：“我姓闻，这是一辈子都无法改变的事实，我感谢您给我生命，但并不代表，我认同您将儿子当做所有物操控的理念。”
“你到底想做什么！？”
“前两年，您不是收购了妙多乳业吗，闻氏子品牌的食品销量也不太好吧，这是给您多年来为我提供物质条件的谢礼。”
“……你……不要给闻家惹一身骚！”
闻琪生挂了电话，新电话又来了，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闻琪生？哼，小朋友，我们之间有什么仇怨吗？”
电话那头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高兴，闻琪生却是勾了勾唇：“您觉得呢？”
“你们家的食品公司和妙多乳业是吧，想做生意就好好谈，让你家大人和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