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但直觉告诉他,这里是完全能与那些星级酒店相媲美的。
他愣愣地扫了一眼这个干净得显得空荡的洗手间,心中的迷茫惊慌与不知所措突然像细雨一样密集地落下。
可是,无亲无故的,为什么呢?
明明他还自不量力的妄图‘撬’他墙角呢。
……
钱多打开厕所合金门的时候,看见外面靠在洗手池上的人,吓了一跳。但很快,举着吊瓶的手一轻,闻棋生已经接过吊瓶,并且一派轻松,根本不需要像他那样费力地伸手举到头顶。
他心里想着自己不管哪里都和眼前这位天差地别,不由有些泄气起来。
为什么我那么差劲呢。钱多这样想。他挪到外侧的洗手池边,蔫蔫地开了水龙头。
很快旁边伸出一只很大的手,把龙头的方向换了一边。
水流很快冒出,温热地亲吻钱多的手背。
“我又不是小孩子。”钱多低着头嘟囔一句,开始迷迷瞪瞪的洗手,手上的丝带还没解开,为了不碰到水,他小心翼翼的托着过长的丝带,脸上红晕未退。
闻琪生看他的小动作,觉得他像极了一个幼年期的小动物,满头金星晕头转向地诉说他的懵懂。
烧糊涂了吧,他这样想。
“你怎么不上课啊。”
“请假了,你在这里住一个星期,我每天下了晚自习会来看你。”
“啊!没、没那么严重吧……”钱多吓了一跳,“我、我觉得我……我现现现在好多了。”
“好好说话,慢慢说。”闻琪生扶他躺回床上。
小胖子不敢说话了。
“不好好休息,肺部二次感染会烧成傻子的。”闻棋生屯回那句‘现在看起来就有点傻’,放好吊瓶,给他盖好薄被,“医生暂且开了七天的假,如果你乖一点,情况好的话可以早点出院。你家在郊区,未免家里人担心,我让老师暂时没有通知,你觉得呢?”
“不能告诉妈妈!”钱多先是被他的‘傻子说’吓到了,听到后头的话更激动了,很自然的服从了安排,“她…她会担心的。”
闻琪生静静看着他,坐在床沿。
“好。”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小胖子先败下阵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他问得小心翼翼,又特意放慢了速度,怕结巴又要惹得闻琪生不快。
“这样就叫对你好?”闻琪生这样说着,语气很平,心里在说:我也想知道,难得的同情心泛滥?
“还不好吗?给我衣服,给我吃蛋糕,送我来医院,给我拿吊瓶……还有,没有看不起我。”
“为什么看不起你。”
“小透,期付女生,逃课……这还不够吗?”全年级都知道的事,闻琪生再两耳不闻窗外事也会略有耳闻吧,小胖子补充,“哦,我学习还很差,人还胖,油腻腻的恶心。”钱多他极少收到善意,所以害怕被收回善意,或是自己不经意间消费了那些微小的情感。所以小心翼翼地试探,老老实实地罗列出同学口中自己的缺陷。
“不恶心。”闻琪生回答,心说钱多这种性子还能期付别人?那些人真是造谣都不会,逻辑不严谨,漏洞百出,一戳就破。
小胖子的眼睛蓦地亮了:“你真好!”
013
“那个……能、能能给我换、换个普通病房吗?”他一紧张就结巴,怎么也改不好,见闻琪生不回答,又补充:“我、我住不起的。”
闻琪生不说话。
钱多忐忑地开始抠手指:“那、你告诉我……多少钱,我、我以后还给你……好不好?”他说话声音软,似乎是觉得这样很扫兴,但是欠钱不还并不对,所以只能巴巴地盯着闻棋生,等待回应。
闻棋生是没打算让对方付钱的。这所医院是近些年建立的,引了很多顶流设施和专家。因为是私立没法走学生医保,干什么都贵得离谱,不少人戏称这是冤大头医院。单人病房加上乱七八糟的医药费用大约要三四万左右,还不一定能打住,依照闻棋生跟老师了解的钱多的家庭情况,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