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们去酒店拿完房卡,周夫春就宣布了三条戒律,不准偷跑出去,玩不准点外卖,晚上会查房,将陈劭珣那颗蠢蠢欲动的心碎了一地。
但陈劭珣就是陈劭珣,他拍拍裤子就爬起来了,还带着盲目自信:时尔上次因为他一句话就为他逃课,这次还是出去玩,肯定会答应的。
但孙旭成和姚嘉朔都站在门外边了,时尔却说:“不要。”
陈劭珣被小眼镜背叛两次,握着把手,有点尴尬地僵在了门口。
最开始时尔确实会配合陈劭珣,可陈劭珣一而再再而三的迁就,让时尔不想再勉强自己。他很狡猾地将陈劭珣夹在了他与孙旭成中间,但那也不怪他,是陈劭珣坏心眼在先的,非要让他们在他面前演包饺子。
“一起去吧,反正你也没别的事情干。我们不去久,一会就回来。”
门外边看不到的地方,孙旭成的眼神有点意味深长。姚嘉朔很急,陈劭珣在那磨磨蹭蹭的浪费时间,周夫春就住他们这一层,一会该被他听着动静了。
他把头伸进去,压低嗓子喊陈劭珣:“能不能快点的,不然待会周夫春要发现了。”
“他要不去你就叫他望风就是了,刚好要是周夫春一会查房,我们还留个人能圆场。”
孙旭成直接提供了一个两全之法,见人犹豫不决,他干脆从后面勾住陈劭珣的脖子,别有用意地对着时尔挥挥手:“你不去人我就带走了啊,帮我们应付应付老师,可别记恨我啊。”
陈劭珣半边身子已经被拉出来房门,时尔已经知道结果了,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好好玩。”
时尔直接关上了门。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听到电梯开门的声音才从门口走开。收拾好东西,时尔先去洗了个澡,房间是两张单人床,他用干毛巾裹着滴水的头发,随便选了一张床躺下。
整天下来耳根都没个清净,现在的安静显得有些出奇了。时尔潦草地擦了几下头发,发了好一会呆才去找眼镜。陈劭珣觉得他没有拒绝的理由是他无事可做,这一点倒是没错。时尔想了一会,才去找书包里的手机。
虽然陈劭珣说随便给他用,但时尔一直用得很小心,从没下过多余的软件,只是手机相册存过一些拍下过的题目和划的重点。
还有陈劭珣的照片。
有他特地翻公众号保存下来的运动会的照片,有他从陈劭珣朋友圈保存的,还有今天拍的合照。他没管自己在陈劭珣旁边是什么傻样,只是对着陈劭珣的脸放大又放大。
合照的陈劭珣确实冤,开始时尔不懂,只知道陈劭珣长得帅,五官比其他人立体,见到杜京洲才知道那是因为陈劭珣带着一点混血,每次洗完头后头发还带点卷,遗传了父亲身高,明明随便拍都好看,现在却被周夫春歹毒的镜头拍得像一头呆呆的胖头鱼。
屏幕的亮光让时尔的眼睛也变得亮晶晶的。有时照片看久了他会觉得陈劭珣很不真实,好像是不敢相信他会和这样的陈劭珣有交集。但是他们今天有合照了,时尔的手指再一缩小,就看到陈劭珣边上的自己。
到了光是看到就有些发晕的地步。
紊乱的呼吸里皮肤发烫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的热水澡起了效果。时尔摘掉眼镜侧过身去,滴着水珠的发梢刚好卡在眼角,冰凉潮湿地刺进眼眶。
一片模糊里,他的手掌压在小腹上,感受着呼吸的一起一伏,下滑。
忽然房门敲响,时尔猛地关上手机,谨慎地放在了枕头下。
“......”
恐怕是老师来查房。时尔深吸一口气,才趿着拖鞋,起身去开门。
毫无征兆地,陈劭珣从门缝里迎面砸下。
好像人从手机框里掉了出来,他身体的重量和温度毫无保留地压在时尔身上,比他刚才放大的照片离他还要近,近到时尔没忍住心悸。
...他为什么又来这一套?
注意力都在陈劭珣身上,直到时尔抬头,看到陈劭珣背后虎视眈眈的周夫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