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收钱啊,让我们签责任知情书啊,我们小周周不爱拖啊~”陈劭珣立马就把随机抽查忘一边去了,贱兮兮地给他使了个眼色,又因为太贱把自己逗笑了:
“咱老班从来不玩虚的,别的班老师都是提前放点消息出去,他要说就直接说了,急着把事情早了早结束。而且他们班主任应该早就抽完签要去哪了,不然都不知道要收我们多少钱,已经憋很久了。”
一个年级上千号人,不能都跑一个地儿。一般都是提前定好好几个去处,由各班班主任抽签的。姚嘉朔追问道:
“那周夫春抽哪去了?我听说十三班好惨,他们就抽在我们隔壁那座山上......”
他说话间,心烦意乱的周夫春已经将责任认定书和费用一起从前往后传了下来。时间定的是月底,期中考试完后去,三天两夜。
陈劭珣连地点都顾不上看,算算日子,回来连着放五一假期,一整周都不上课,简直不敢相信高中生活还能这么爽,差点爽到要晕过去了。
鲁迅往课桌上刻早,他抬手就往课桌上写倒计时。但周夫春略带威胁地扫了他一眼,陈劭珣手一抖,倒计时的标题就从距离春游变成了期中考试还有11天,还配上了他故作深沉的点头。
周夫春叹气:“今晚都带回去给爸妈签字啊,明天带过来,缴费我发家长群了。”
嘈杂的翻页声和收拾东西的声音混在一起,配合着姚嘉朔的大加赞赏:
“我去,我们班抽到的外地啊,老师你运气真好,太帅了,我听说十三班抽的就隔壁山头。”
“还乐呢,去得远,你们大部分时间就都在路上,我还想和十三班换一下呢。”周夫春没忍住泼这群小孩冷水,“住宿两人一间,都怎么住你们自己商量,班长统计一下。”
“还好没换!”姚嘉朔兴奋得脸红脖子粗,本来手里那份卷子要塞进书包,现在卷子也不想带了,扔桌上带着致家长的一封信就跑了,出门前还不忘再度对着周夫春比个大拇指:
“帅,老师你今天特别帅。”
姚嘉朔这么不遗余力地起哄,连其他几个人放学出门也跟着起哄:“帅!”
周夫春两眉一蹙,想笑又要保持威严,看起来满面惆怅,还很不给面子地用嘴赶道:
“快走!”
放学的教师楼像开闸放水,一粒粒小人儿往外涌,除了时尔还在拿着物理和化学格格不入地思索今晚回去开什么小灶。
陈劭珣忙着和别人眉飞色舞,孙旭成今天妈妈有事不得空来接,叫陈劭珣捎他,他人已经收拾好在边上等了,催促道:
“行了大哥,你这五官都要离家出走了,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还这么兴奋。”
“我给你算算。”陈劭珣要和这种煞风情的家伙好好说道说道,“期中前一个周末先放了,过来就考一天试,考完再上一天又去玩了,玩完了又五一了,不爽吗?”
孙旭成说:“你把考试放在眼里吗?”
陈劭珣回答得很理直气壮:“考试又不上课。”
“我真服了你了...快走。”孙旭成拽着他的书包带子要给他拖走,陈劭珣脚都踏出门槛了,又火急火燎地冲回来,闪现到时尔脸上:
“你记得吧,我们说好的,你要带回去签字。”
时尔嗯了一声。
陈劭珣又笑了,得意洋洋地强调:“你跟我啊。”
说的是晚上住一间房。时尔就看着他的傻样想,弄得好像他是什么很抢手的人。
“知道没?”
时尔又嗯了一声。
孙旭成远远地看着他俩,不耐烦地喂了一声,陈劭珣才笑眯眯地滚走了。两个人的声音飘远之前,孙旭成还问陈劭珣:你们俩说什么呢,陈劭珣说:我先把他预定了,叫他和我睡一屋。孙旭成意味不明地骂了一句傻叉,说晚上别和我们一起打游戏了。
陈劭珣却走得三步并两步,不长眼睛的下场是差点一头撞到柱子上,还要说你管不着。
有这么开心吗?
时尔又回到了座位上,看着那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