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气温骤降,陈劭珣顶着被子问他:“你不觉得外面的雨声闭着眼睛听起来滋啦啦的像油锅吗?”
“嗯。”
“我饿了。”
时尔想到他吃掉的一锅面条和拳头那么大的饭团,想和他说那怎么办,你把我炖了吧,不过他只是又嗯了一声。
“家里没有什么零食吗?”陈劭珣凑过去趴在他耳朵边骚扰他,“给我拿一点呗,刚看到你家客厅的豆浆机我才琢磨出来,最开始从你身上闻到的那股甜味到底是上哪来的了,甜豆浆啊。”
“所以呢?”
“所以我更饿了。”陈劭珣理直气壮地拱他,“给我拿点。”
“...家里没有。”
这两句话能放在一起说吗?时尔想要离他远一点,陈劭珣就朝他逼近,不留神间他的膝盖擦过什么又软又热的东西,时尔闷哼一声,被窝里的手掌心将陈劭珣的膝盖推回,又再度将后背朝向陈劭珣。
陈劭珣诡异地沉默几秒问:“我是不是碰到你那儿了?”
时尔答得飞快:“没有,那是我手指。”
“时尔,原来你也会撒谎啊,我明明就碰到了。”陈劭珣抓着时尔的肩膀,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来劲,手朝着时尔伸过去:
“不过说到这个,你大不大?”
时尔没反应过来:“?”
“给我看看,”陈劭珣说着忽然两个手都伸过去扯他的被子,“我上次听她们聊天说长得高的都不行,顶端生长抑制侧芽发育,反而那种不到180的细狗的就很行。你内裤那么小,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比我的大。”
时尔用腿紧紧地夹着被子,陈劭珣的手都摸进他的裤腰了,时尔怕痒得不行,蜷缩的身子细细颤抖,还在负隅顽抗:“...谁告诉你顶端优势是这么用的...动点脑子行不行...”
“你让我看看不就知道了...”
“你放手,别摸我...”
他们闹得猛了,旧床板猛然嘎吱一声响,尖锐的声音刚好划破时尔的话,也吵醒了屋外的奶奶:
“怎么了,伢儿?小时?”
窸窸窣窣的,是奶奶试图穿鞋下床:“小伢可是饿了?”
“没事儿奶奶,我们闹着玩呢,您不用下来!”
陈劭珣赶紧扭过头回答,他撑着胳膊,回过神才看到身下的时尔手里拽着被角,敞开的领口露出细细的肩膀和脖颈,被他搅和得头发都乱了,蹙着眉毛生气地看着他。
有点不对劲,可这样俯在他身上的时候陈劭珣突然发现他骨架好小,轻易就能被自己拉动。时尔转身,被子跟着他的动作从陈劭珣身上被扯掉,小声地冲着他发脾气:
“明天可能还要上课,睡觉。”
“时尔,我没被子了,你过来点。”
陈劭珣哼哼了两声还委屈上了,说我明天上厕所的时候看。他晃荡的手一会摸摸桌腿,一会又忍不住往时尔的后脖上瞄。
空气里都带着凉意的时候热源就变得明显,头埋进被子里就能闻到时尔衣服上那股和自己相同的气味。
他好想家里那只吃得像香肠一样的小臭狗,每天晚上贴着他的脸睡觉,热乎乎的可暖和了。
窗外的雨声渐渐淹没了呼吸,时尔不知道什么时候要在床上打洞的陈劭珣安分了下来,而他也在陈劭珣规律的鼻息中数着窗外雨声渐渐有了睡意。可陈劭珣是个骗子,虽然说过晚上不打呼噜,却没说他有乱抱人的坏毛病。
时尔半夜醒来时觉得很热,才发现陈劭珣夹着他的腿把他当成了抱枕,抱在怀里呼呼大睡。
背后就是墙,手臂将自己困死在他怀里,时尔退无可退又挣脱不掉,仰过头又受不了地缩进了被子里。他试图挪腰离陈劭珣更远一点,可很快时尔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将自己卡回陈劭珣身体给自己预留的空间里,耳尖莫名发烧。因为他发觉出这个人是真的没穿内裤,感觉太明显了。
变泰。
躲了一整天都没躲掉的人此时却以超出常理的亲密紧压着他,睫毛的末梢偶然扫过时尔的肩膀,像刚刚掉了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