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困了想睡觉的那种人吧?”
“......”他假期甚至会去干苦力,身体哪会比大少爷弱。时尔和他掰扯半天口干舌燥,索性褪去了半边外套,袖子拉到锁骨边上,露出一整条胳膊示意给他看:
“我没有和你逞强。”
小眼镜的手臂竟然有肌肉,陈劭珣像是看到稀罕东西了,眼睛顿时雪亮地凑了过去:“真假的,你这怎么练的,你看看我的——”
“咔嚓——”一声,校医拿着一瓶碘酒扭门把进来了。她看了一眼时尔的胳膊,又看了一眼陈劭珣,将碘伏放在一边的桌上,奇怪地关上了门。
“......”
时尔觉得自己的脑子是真的累坏了,下意识裹上衣服说:
“...我没有要和你比。”
本来兴致勃勃地要撸袖子比比却被制止,陈劭珣不高兴地瘪着嘴,转头看到时尔拉紧了自己的外套,又忘记了要不高兴,问他:
“我外套的味道是不是还挺好闻的?”
陈劭珣的外套很宽大,有柔和的洗涤剂味道,还有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不知道是谁的体温,一低头,香味便暖在时尔的鼻尖。时尔愣了一下,他有时候不明白陈劭珣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觉得让自己穿过以后就不干净了吗?他沉默道:
“...我会洗干净了再还给你。”
“哎,没让你还给我,你穿着呗。”陈劭珣没头没脑地和他说,“这个牌子的留香珠挺好闻的吧?我还偷偷喷了点我姐的香水,可香了,她用的都是大牌,留香时间特别久。”
时尔还是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我带几件衣服送你吧。”陈劭珣手臂一伸,啪地一下给这个呆呆的小眼镜摁上了领口的扣子,“我爸特别喜欢买衣服,他很挑剔的,所以看到好的就会直接下手,我家里很多都穿不完。有的号不合适了,过季了,最后只能压箱底,你帮我分担一点呗?这样他们就不会再说你身上有味道了——本来你身上也就没味道,是衣服的问题,这样他们就不会再讲你了吧?”
陈劭珣托着下巴,他皮肤很好,凑近看也没有毛孔。时尔近视,但是看近处的东西反而是摘下眼镜看的更清楚。他看到陈劭珣睫毛的投影下全是水一样流动的活气,眼睛实在太亮了,目光再一放远,便见陈劭珣正顶着那张脸对着他露出一个眼巴巴的表情,极具迷惑性,就像是在讨好他一样:
“真的,不穿白不穿嘛,你觉得怎么样?”
如果是别人的提议,时尔绝不会接受这种施舍般的关心,可这话从陈劭珣嘴巴里说出来就变得特别有吸引力,他像一个慷慨的孩子王,只是臭屁又稚气地想要把自己的好东西分享给别人。
“...今天这事不全是你的错,你不用在这边陪我,也不需要给我补偿。”时尔往背后的枕头上退了一退,“我家里人不会找你麻烦的,你今天确实碰到我了,但主要还是因为我...”
“我不是在和你清算,上课前就想和你说这件事了,但是你不理我。“陈劭珣笑起来卧蚕很明显:
“而且是我自己想陪你嘛,你别老这么赶我走。”
话音脆生生的,他说起这种话好像异常轻松,既不刻意也不肉麻,只是像棉花一样轻一样柔软的好意。
伸手不打笑脸人,时尔也没法再和他争辩下去。他不自在地将下巴往衣领里缩了缩:
“你是想翘课吧。”
“哎,时尔同学,我发现我在你心里的印象真的很坏,你怎么能这么想我?”陈劭珣皱着眉头,不高兴地拿起了腔调,可说完又变了脸,神秘兮兮地问,“你想听八卦吗?”
时尔莫名有些害怕他这种自来熟又横冲直撞的人,几句话就把气氛变得轻松,轻而易举地就能获得别人的好感。他下意识拒绝道:
“不想。”
“好,你说你想听。”陈劭珣像是想到接下来要说什么话,提前把自己逗笑了,咧个嘴停不下来地托着脸问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长这么帅吗?”
“我没说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