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几秒却有无限延伸之势。
每个人心里都有小九九,但每个人都不开口。
直到宁默实在收无可收,他呼了口气,起身整理衣服,又对上肖奕炀那双狂妄的眼,问:“怎么了?”
肖奕炀仍绷着脸,眼神却松了不少,嘴巴保守硬气:“下场拍抽烟的戏,但我可能不太……”
“会抽烟。”
“……”
宁默听了都想直接给他来一句“你在开玩笑么”,但看着他一副平时拽上天,现在别别扭扭的样子,只好接受现实,冷静开口:“跟我来吧。”
宁默随意走动,找到一片小树林,竹枝正好高遮太阳,还没进去就扑面三分阴凉,外加今天周六不上课,里面就更显可怖。
走到一半,树林中间立着一个垃圾桶,宁默觉得这个场地还不错,停下来说:“就这儿吧。”
随后宁默从兜里掏初一盒烟,拨开盖子,发现只剩两根了。
他拿出其中一根和打火机递给肖奕炀,说:“我先看看你怎么抽的。”
肖奕炀轻轻扯了下嘴,把那根烟放到唇口间点燃,眼神倨傲地像个校霸在抽烟,在配上身上不规整的校服,简直毫无违和感。
可还没维持三秒,在唇角翕动一下后,他喉咙像是被什么辛辣的东西卡住了,开始狂咳不止。
“咳、咳、咳……”
他宽阔紧实的背不时抖动,可嘴边和鼻腔那是连半点儿烟火星都没看到。
宁默眼睛微眯。
这哪是不太会,这分明是根本就不会……
宁默都不知道该用什么眼神看他,只是瞥一眼肖奕炀,问:“你以前一次烟都没抽过吗?”
“没有。”肖奕炀用微红的眼睛回他,还不忘添一句,“很伤嗓子的好么。”
行,虽然唱歌不咋的,但还挺有职业操守,蛮自律的。
“那拍这部戏还真是让您牺牲很多了。”宁默挪揄地说。
“知道就好。”
“……”
肖奕炀还是凝眉,一副被呛死的表情,费解地问:“为什么嘴里不出烟呀。”
宁默眼神轻挑了挑,默默从烟盒里拿出最后一根,摆在他面前示意他看好。
接着他又从肖奕炀手里拿过打火机,边打火边放进嘴里,烟草在吸第一口的同时被瞬间引燃。
可还没等肖奕炀看出个所以然,宁默的嘴便缓缓开出一条缝,白雾便从出口处连续不断地向外冒,空气中也弥漫一股淡苦。
等宁默再看向他时,没有去问他看懂了没,而是开口说:“点烟的同时先轻吸一口,接着再深吸,直到有种往下压的感觉,慢慢张口就可以了。”
肖奕炀听完貌似想了两秒,随后直接将指夹处的烟放至嘴里。宁默边看燃烧的烟头边补充:“第二步不行的话就尝试咽——”
话还没说完,肖奕炀嘴里便升腾出层层淡薄的烟雾,边呼还边不忘将烟蒂抖到垃圾桶,修长的指尖阵阵弹敲,喉结撩仁寻味般轻轻滚动,居然有些多年烟鬼的模样。
盯着他不断滚动的喉结,宁默喉结也下意识动了动。
可能初次成功有些巧合,他又将烟嘴放置口中,重复了遍实验操作,这次直接是团团烟雾弥漫在竹林中,比刚才更加浓郁。
若不是能闻见苦涩味,初看还以为是武侠小说密林修行的地方。
眼瞅吐气神功已然炼成,肖奕炀眉宇间难免喜悦,显然忘记旁边站的是谁,向宁默笑说:“成功了!”
这是宁默第一次看见他笑,准确来说是不带其他意味,纯粹的笑。
他嘴角的线条牵动脸颊带着眼睛,轮廓分明的脸上却并不凌乱,笑得很一致,人看起来都没那么烦了,几缕光也婆娑在他身上。
光影倾洒间,阴森之地都好像暖和不少。
不过这明显超出宁默对他的社交认知,他面无表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静静看着他。
肖奕炀看见他万年不变的那张脸,上扬的嘴角很快停滞,甚至迂回到原来角度,氛围冷清不少。
几百倍的防戒须臾套在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