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手机,看见一条凌晨两点半的消息。
【X:没看见,以为声音已经很小了了。】
他是对自己力度有什么误解么。
不过紧接着五分钟之后,他又发了更气人的一句。
【X:这相当于让你听免费演唱会了。】
这话外音不就是,你能听到这鼓点儿,是你的福气,知足吧。
宁默的火腾就上来了,抬手打上。
【宁默:我稀罕】
谁知对面秒回:
【X:那就行。】
“……”
紧拧的眉头都不能代表宁默此刻的心情。
他不明白肖奕炀为什么会回这句,重看自己那条信息,才发现他打字太快,没加标点符号。
本意是:我稀罕?
但那人理解成:我稀罕。
宁默无语地都想把自己暴揍一顿,他连忙撤回,重新编辑【我稀罕???】
这次够加重语气了吧。
【X:不稀罕可以堵住耳朵。】
“…………”
【宁默:下次还这么大声,直接去酒店住。】
宁默不愿和他浪费时间,但又觉得能和自己借5块钱的人,家里绝对不会有矿。
没有那少爷命,硬有那少爷病,惯的。
于是他加上:
【宁默:辞演也可以,违约金请一并付给我。】
【X:谁说我要辞演了,偏不。】
幼稚。
宁默心里白了他一眼。
他丢下手机没再去管,下床时捡起掉落到地上的便签,在上面写了一句话,随后出门去那条主干道的小街上转转。
路过一间飘着白烟的包子店,他进去买了屉小笼包和黑米粥,端出来搁在外面的桌子上,自己坐下边吃边默默观察。
这条小街上虽和后面的房屋都是原始的水泥色,但不知道是不是政府为了扶贫,还是促进旅游业发展,每家店铺的门前都伸出约莫三米宽的木质廊檐,整排一气呵成,一股淡木料味pu?b蔓延至末尾的店铺。
宁默的小桌就摆在这廊檐里,看见前方别的廊里有三五个小孩儿聚成堆儿,似乎在玩永不过时的叨卡片游戏。
不一会儿,一张泛着辐射的圆卡立着滚到街上,几个小孩儿又从廊下集体大迁移,眼睛跟附了魔似的,生生粘在那张卡片上。
街上零星几个人影飘过,看到那几个小孩儿都会主动避让,又行事匆匆地奔赴前路,没人打扰那几个小孩纯真的童年。
在目睹一个小孩咧着大嘴,将那张极为炫酷的奥特曼卡片收入囊中后,宁默看了眼表,意识到自己也该随拥入人流,跟上那些大人的步伐了。
他步履稳重,走进一家小旅馆。
上去二楼,过道已经挤满了人群和机器,几个场工还在进行最后的布景调整,不过走廊已经铺好黄纹红毯,很有二十几年前的风格了。
他点头示意来人的招呼后,走进最里面那件小屋。
屋内是整墙的暗金红墙纸,上面见缝插针地贴着各种邓丽君、四大天王海报,实木桌上排放零散古早唱片,边缘处还摆上一盏布艺花边的复古台灯。
整体透露出一股刻意的浮华,现在看来,是一种非常俗气的氛围。
总之,很有二十一世纪初的逼格。
这放在那个时代,也是有个很“洋气”的名字,叫卡拉ok。
小镇上当然没有这么复古还原的地方,所以宁默租来这家旅馆的二楼重新布景。
此时一个师傅正在梯子上装灯,看见宁默到来,忙说:“宁导来了,门口的人开一下灯,让他看看效果如何。”
闻言,“啪——”的一声,房间亮了,辐射的是那种色种不多且非常劣质的纯色,很对味儿。
宁默随即比了个OK的手势,那人拍拍裤腿,从梯子上下来。
今天拍的是方决和闻白第一次见面。
情节是家境殷实的方决被爱玩的表哥拉来卡拉ok,那时这绝对是有钱人才能光顾的场所。而闻白则是被骗到这里当廉价劳动力,做收入极微的小时工。
就在那天,闻白的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