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他把梁正混在一起的资料分门别类好,又放到公务包里才关灯锁门。
宁默朝大门口走,温度直线骤降,冷风狂雨顺着大门飞入好几米,直往身上溅,一点儿也不吝啬。
不少雨汽飘到他裤脚上,可他往外走的脚步却慢了下来,一来外面的雨好像比他想象中的大,二来门前似乎还站着个人。
但走廊里的灯关了,看不清是谁,只能在黯淡模糊中看到个人影。
雨声越来越密,在穿透耳膜的前一刻,他终于看清了那人,不过此刻那人也正看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肖奕炀天生就长这样,每次宁默都感觉他眉宇间挂着份嚣张,叫人很是不爽。
他没再去看那张脸,而是去看外面的倾盆暴雨。
雨滴从数万米高空垂直坠落,砸地的威力能升起万丈高,肆无忌惮地朝四周喷溅,没有任何纪律可言。
和那人一样狂妄。
服了,看个雨都能想到旁边这人。
苦恼之际,那人却突然开口:“有伞吗?”
宁默回头看他,冷冷道:“你觉得呢。”
“行,那等着吧。”肖奕炀利落开口,转头也朝外看雨。
“嗯。”宁默答了句。
可片刻,他身体却本能地朝外迈腿,跑前还不忘把公务包揣进西装外套里,然后一头埋进弥天的风暴中。
无所畏惧,片刻不停,像在躲避哪个瘟神一样。
肖奕炀:“……”
作者有话说:
以后的肖奕炀:他绝对暗恋我*-*
第5章 咸吃萝卜淡操心
开往时筠镇的大巴车已缓缓发动,梁正正跪在座位上,伸头对照名单,统计最后的人数。
在一阵点兵点将后,他潇洒坐下,对着司机就是一声吼:“师傅,走着!”
一声令下,师傅彻底踩起油门,大巴迅速减少些抖动,朝向目的地平稳前进。
别的剧组辗转去哪个取景地,可能是包机或者做高铁,但没办法,经费不允许,梁正只能从抠搜的宁默手里硬捞出一点儿油水,才勉强定了辆大巴。
昨天那场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今天已经彻底停了,可地面还是湿漉漉的,雾气也未散去。
宁默喜欢观察雨后的变化。他扭头看向窗外,看地缝、看屋顶、看天空、看路过的一起风景……
仿佛一切物体在雨的洗礼下,都变得更深刻了些。
正看的入神时,急促的电话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眼神还望向窗外,掏初手机,以最快的速度瞟了眼屏幕。
一串电话号码,没有备注,不认识,挂了。
然后他又一刻不停地去看窗外,仿佛刚才只是抽出些精力,临时宠信了下手机。
可马不停蹄,急促的电话声再次响起。
他掏初的同时不免微蹙了下眉,旁边正睡觉的梁正也烦了,摆了摆手,催道:“赶快接一下!”
宁默在接的同时,看见还是刚才末尾有三个6的那串号码,刚放到耳边,里面传来质问:“你们在哪呢?干嘛不等我?”
聒噪,宁默不禁远离了耳朵一分,而后才重新放回。
但这声音他太熟悉,这几天听到最多的就是它,懒散中透着二分不屑、三分倨傲和五分傻叉……
不用翻账都知道是谁。
宁默先调低音量,随后开口:“你还需要坐车吗?这是大巴。”
当初统计时,考虑到肖奕炀好歹也算个明星,起码不得坐飞机商务舱,所以宁默很自作主张地把他划掉了。
“大巴怎么了,我不是剧组一员吗?”那边肖奕炀看着空空如也的集合地,嘴唇紧绷。
宁默也接:“大巴是没什么,主要以为您这样的身份,最次也做什么直升机之类的吧。”
肖奕炀知道他存心的,但还是被气个够呛,想把手机一摔了之。
可转念想到他妈把他卡停了,而他绝对不会回家,但昨天又冲动消费了,现在手机里只有个位数……
所以他只能又把手机稳稳当当拿在手里,顿声说:“把、车、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