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穿越小说 > 太平兴汉1844完结 > 正文 第177章 曾小姐
    "

    第177章 曾小姐

    “曾小姐。”洪仁义看着远处的女人,轻声呼唤道。

    日暮时分,曾玉珍一身男装,头上带着一个有些让人难绷的瓜皮小帽。

    她并没有多美丽,除了肤色白皙以外,其余都只在及格线上徘徊,身高更是硬伤,估计只有一米五左右。

    倒是身材还不错,头身腿的比例合理,还有娃娃脸特有的丰满身材。

    “许久未见洪先生,风采依旧,令人欢喜。”曾玉珍眯着眼睛,她觉得自己能很淡然的面对洪仁义。

    但在见到之后,就发觉没有那么简单。

    背德的强大刺激感,让她忍不住浑身发烫。

    曾玉恩无语的瞪了瞪洪仁义,然后又狠狠瞪了瞪自己的妹妹。

    但两人还在聊天,压根就没看见曾玉恩的怒目而视。

    这让曾举人难受地捂住了额头,他无奈地指向小洋楼,那原本是澳门总督的休息之所

    “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再详谈吧。”曾玉恩生怕这会过来个什么人,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只能让这两人先上楼。

    “我以为潘翁会自己来,这可关系到十几万两银子,还有关键的海外渠道。”

    曾玉恩让人上了几杯清茶,洪仁义喝了几口后,醉酒感觉减轻不少,开始关心起曾玉珍前来,是否得到潘仕成的授权了。

    “洪先生高屋建瓴,但有时候灯下的事情,却看的不是很清楚呢。”曾玉珍掩嘴轻笑一声,指了指油灯那片黑影。

    “你指挥八公社民团都快把整个盐运司衙门连根拔起,盐丁也死伤数百人,家翁怎么还敢私下来见你。”

    “哦,是我想差了!”

    洪仁义恍然大悟,他一直忽视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潘仕成除了是十三行的海贸行商以外,还是两广最大的盐商。

    他几个月前把盐运司衙门的税卡全给扫了,打死盐丁上百,这不但让本就十分猖獗的两广私盐更加泛滥,还把潘仕成这吓着了。

    在潘仕成眼中,洪仁义一度比八旗贵胄还可怕,哪还敢私下来见洪仁义。

    “盐运使韦德成之妻托人寻到了我,想请洪先生手下留情,他愿意奉上十万两库平银,只求能留韦大人一命。”曾玉珍笑颜如花地看着洪仁义,低声说道。

    洪仁义却摇了摇头,“这恐怕不行。这次先是百姓起义横扫不法税卡,然后是官府处

    理不当,以至于乱民冲击衙门、杀害洋商。

    进而引起四国洋人出兵,意图攻陷广州,虽历经艰险将洋人击退,但却让岭南的贼寇窥见了朝廷虚弱。

    导致各地盗贼蜂起,波及十余县,损失官兵上千,连地方巡检都阵殁了六人之多。

    如此严重的变乱,总要有人为之负责吧。”

    洪仁义说的,就是两广官员准备上奏给朝廷关于广州变乱的奏章,就连两广总督耆英都同意联名签署。

    “戴罪抚台黄大人已经自请入狱,不日就将交朝廷议罪。但黄大人刚升任巡抚不久,两广盐运沉疴日久、贪腐横行,是怪不到黄大人身上的。”

    曾玉珍明白了,广东巡抚黄恩彤只能负担起原本臬司衙门的罪行,而且他看起来已经跟洪仁义等人达成了协议。

    虽然会被枷送京师,但性命无忧,且能保住一部分财产,算是有个结局。

    而韦德成,看起来就将在狱中“不慎”畏罪自尽,承担绝大部分责任。

    “韦运使都转两广盐运四年,韦夫人竟然只肯花十万两来疏通关系,可见其心不诚,小妹不该拿此事来污了洪大哥的耳朵。”

    曾玉珍做出几分抱歉的样子,随后有些诧异地看向了兄长曾玉恩。

    “大哥如今贵为自由港议会议长,今日是议会和城防团以及警察总队成立的大好日子,不需要去招呼各界人士吗?”

    曾玉恩愣了一下,进屋之后,他确实没发现两人有什么异样,都是在谈公事。

    虽然他总觉得两人有点啥,但从来只是想像,没有切实的证据。

    主要是他确实不宜离开太久,因为今天洪仁义都不是主角,他曾玉恩才是。

    “啊哈哈,我确实还有要事呢。”曾玉恩干笑两声,看了看周围,还有好几个丫鬟婆子都在,于是便放心下来了。

    “我这就去招呼一下,你们慢慢商议,不能让潘翁吃亏,但是阿义的事情,也必须办好。”

    说了两句之后,曾玉恩起身离开。

    而随着他下楼脚步声的响起,屋内的气氛,一下就就暖昧了起来。

    灯光下,两人对望一眼,曾玉珍愈发觉得浑身燥热,洪仁义脸上仿佛有什么东西牵着她,让她挪不开视线。

    轻轻挥了挥手,周围的丫鬟婆子就乖乖退下了。

    曾玉珍极为大胆地站起身来,缓缓走到洪仁义身边,心脏跳得仿佛要从胸膛里面蹦出

    来一样。

    她摘下头上的瓜皮小帽,青丝如缎,无拘无束般轻轻垂了下来。

    洪仁义鬼使神差地一伸手,曾玉珍低低呻吟一声,跌落到了洪仁义的怀中。

    软玉温香瞬间满怀,就像是一团小小的软肉团子陷入了自己的身体中一般。

    丝滑、温热。

    “我们....”洪仁义心头一颤,有些干涩的说道。

    “洪先生是道德君子,那就让我做一回淫娃荡妇吧,潘钱伯做得,我为什么做不得。”

    曾玉珍吐气如兰,眼神开始坚定了起来。

    她必须要拴住眼前这个男人,因为只有这个男人,能让她在未来掌握住财富,谁也不敢来起觊觎之心。

    一双柔荑,抓住洪仁义大手摸着她的脸庞,殷红的朱唇轻轻咬住了粗壮的手指。

    昏黄的烛火,微微的清风,解开了道德的束缚洪仁义呈大字型躺在宽敞的床上,曾玉珍俯看着他,一片潮红脸上,浮现出了迷醉的表情,嘴里还在轻轻呢喃。

    熟练且配合,放松且热情。

    二十分钟后,曾玉珍拿起毛巾,主动为洪仁义擦着身上的汗珠。

    “潘家的同文行快要撑不下去了。

    因为广州走欧罗巴洲的航线完全不能跟上海直航亚美利加洲的相比。

    潘再兴被你这一扫,也很难维持,因为家翁每年要纳税十数万两,还要报销近三十万两,又在盐引上巨亏,除非从家里拿钱出去,不然倒闭就在眼前。”

    享受了一刻钟的暴风雨后温存,曾玉珍斜靠在床头,开始把底交给了洪仁义。

    曾玉珍有一点没说对,此时的中美贸易中的绝大部分是不过欧洲的,而是走东南亚—

    印度洋—好望角然后直航北美。

    只有极少部分商船会停靠欧洲。

    但后面的部分则没说错,这一条航线正在经历严重挑战,因为美国发生了两个剧变。

    一是美国西海岸开始建设,二是蒸汽机开始普及。

    这两个变化,导致中美贸易可以采取横跨太平洋的模式,也就是跟马尼拉大帆船一样,直接点对点。

    这将严重削弱广州在中美贸易中相对于上海的地理优势,从广州出发不再是最好的选择。

    加上江南地区远比岭南丰富的各种资源,导致广州的竞争力明显不如上海。

    虽然目前直航才开始尝试,但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加速度会越来越快。

    而潘再兴不是人名,而是潘仕成盐号商行的名称。

    “潘家在盐引方面亏了多少?”洪仁义想了想问道。

    盐引这玩意由于是延迟提货,因此具有了一种期货属性,许多大盐商都会炒作盐引来凭空获利。

    潘再兴应该是囤了大量盐引,结果被洪仁义把盐运司衙门一扫,私盐泛滥,盐引价格顿时暴跌,现在跟废纸差不多了,肯定是要巨亏的。

    曾玉珍举起一个巴掌,“帐面亏损至少五百万两,不过实际上可能二百万两左右吧。”

    洪仁义愣了一下,潘仕成玩的还真大啊!

    “潘翁在家里一定恨不得拿刀把我捅死吧?”

    曾玉珍噗呲一笑,但眼神却严肃了起来,“你没有这数万儿郎,他会把你全家都扔进伶仃洋喂鱼。”

    “洪郎君有没有扫荡私盐的意思?”

    “我看不管是广东的艇匪,还是广西的广马、土马,还有米饭主们,都不敢得罪你。

    只要你出面,私盐一定会被限制住。”

    广马和土马是广西马匪的自称,从广东去广西提食的叫做广马,广西本地的马匪则叫土马。

    米饭主则是为广马和土马提供后勤保障与销赃,甚至是打劫目标的本地大户。

    洪仁义心里一动,他确实有能力打击两广的私盐贩子,至少是让他们不敢那么嚣张。

    而潘再兴又是摆在眼前的现成商行,如果利用起来,两广盐运就可以从潘仕成手里转到他手中了。

    曾玉珍轻巧地一翻身,就骑到了洪仁义的身上。

    因为她从洪仁义的表情,就看出洪仁义确实有能力做到这件事。

    “潘再兴交给我,只要你能恢复盐运秩序,每年我至少可以给你挣来五十万两。”

    洪仁义伸手按住胸膛上的小人,他好集中精神思考一下。

    “盐价太高,其实是不利于商品经济的,因为穷苦百姓买了这些必需品,就消费不起其他商品了。”

    洪仁义没有脑残到任由盐业市场一片混乱不去控制,因为这玩意不单是人头税,还是官府控制基层的有效手段。

    盐出问题,整个社会都会出大问题,连后世共和国都要专卖,更别提这时候了。

    但他确实不想用高盐价来盘剥百姓,养出一票脑满肠肥的大盐商。

    “洪先生真实心善呢,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曾玉珍笑眯眯地看着洪仁义。

    “但现在你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因为满清朝廷盘剥百姓何止盐业。

    你要护卫乡梓甚至做朱洪武那样的大事,没钱是万万不行的。

    等到大事成功,有的是时间来慢慢调整。”

    洪仁义不禁愕然,自己要造反的意图这么明显了吗?

    怎么是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曾玉珍见洪仁义愣住,嘻嘻窃笑了起来,“怕什么,我们广东人造反,不是家常便饭吗?哪年不出几个占山为王,封官建国的。”

    说完,她轻轻擡起挺巧的小臀,眼神迷离,“抓紧时间吧,我兄长应该就要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