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系上围裙,菜都还没开始准备,就急匆匆走出厨房,提醒贺衔星一定要留意手上的伤口,别再不小心碰到了,又翻箱倒柜地拿出绷带来,帮对方换了一卷干净的。
再洗菜做菜时,他不由得加快了速度,生怕在他忙着做饭的过程里,贺衔星又把自己弄出什么伤来。
他自己手上被烫伤的地方早已好得差不多了,那个烫伤药是真的效果很好,看贺衔星始终蔫巴巴的,像是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他就自发自觉承担起了喂饭的责任。
凡事都是一回生二回熟,再给对方喂饭时,那种别扭的感觉就减轻了许多,不会再时刻意识到贺衔星是一个体型比他还要大上一圈的成年人,反而想到失去了那么多记忆、眼睛看不见的贺衔星,和待在妈妈肚子里的小婴儿又有什么区别?
一样是极度缺乏安全感,要被人小心翼翼地呵护的。
他一边喂给对方,一边自己也吃着,一顿饭忙得不行,心里却莫名有种说不上来的满足感,觉得这样张着嘴等他喂饭的贺衔星有些可怜又可爱。
大学的时候,校园里总会有流浪猫跑进来,大胆嚣张一点的会直接跑到教室里,想取而代之讲台上的老师。
只要有时间,能抓住猫,江敛都会带它们去绝育,也做好了被绝育后的小猫憎恶的心理准备。
然而那些猫竟然都不会记仇地躲开他,反而再见到他时还是会喵喵呜呜地凑上来,一声接一声,像在和他讨吃的。
他就时常买点猫粮备在这几只猫常去的地方,不让它们饿着。
这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久而久之都成习惯了,并不知晓他某天喂猫撸猫的样子被偶然路过的女生随手拍了下来,发到校园论坛上,又堆起了高楼。
他一如既往拿着一包崭新的猫粮走去花坛旁边,首先看到的不是猫,而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的贺衔星。
对方一看到他,就露出那种很不想见到他一般的神色,将头撇到了另一边。
江敛想贺衔星多半是在等人,和他没有关系,也就没必要不识趣地搭话,只将猫粮撕凯,倒进猫粮碗里,又把一旁的空碗也装满干净的水,让一只格外渴的猫咪先喝。
小猫都很通人性,吃饱喝足了就围到他的身边,有一只还将肚皮翻过来,等着他的抚墨。
他轻轻地摸着不同的小猫,熟悉的毛茸茸的触感令他感到很安心。
贺衔星不知道到底在等谁,过了好一会都还没等到,偶尔转过头看他一眼,眼神也不怎么友好,更像是在瞪他。
是觉得他这样喂猫很像在装善良,还是仅仅不想和他处在同一处空间里?
江敛知道有些男生会在背后议论他装善良、装好人,他并不在意那些人怎么说。只是想到贺衔星也许也用同样的目光在看待他,心里就稍微有点不好受。
但他太习惯和生理上心理上的种种不好受共处,因而神色还是平静的,伸手把每一只猫都抚墨了一遍。
等不到人的贺衔星似乎做了什么心理建设,终于决定要打破这阵沉默开口了,“猫好摸吗?”
他听得出这有多没话找话,不过依旧给出了应答。
“你要摸摸看吗?”
刚说完就后悔了,贺衔星无论如何看着都不像是会喜欢小动物的人,肯定只觉得有什么好摸的。
果然,对方的神色滞了一滞,大概是太无所事事了,居然真的蹲下身来。
“怎么摸啊?”
江敛不知道要怎么教,就只能示范给贺衔星看,用指腹轻轻挠了一下小猫下巴和头骨相连的地方,猫咪舒服地仰起头来,发出响亮的咕噜噜的声音,享受得不得了。
一转头,他就看到贺衔星很不耐烦一样,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他只能当作没看见,语气如常道,“......你先伸手让它闻一下,等它低头蹭你的时候,你就可以开始摸了。”
贺衔星没能摸上,因为几只小猫都对这个陌生的来客有些抵触,有一只直接对着对方哈气了,像是贺衔星敢伸手碰它,它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