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都市小说 > 重回五八:从肝职业面板开始完结 > 正文 第157章 【转职→巡林客】,宝石原矿(第一更,64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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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章 【转职→巡林客】,宝石原矿(第一更,6400字)

    那是一只金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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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长白山的老林子里,这玩意儿有个更响亮的名号海东青的亲戚,那是天上的“坐地炮”,可以说是空中的霸主。

    平日里,这东西在天上盘旋,那是只剩下一个黑点,傲气得很,谁能瞅见它这副落魄样儿?

    “嚯!是金雕!”

    赵振江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老套筒慢慢放下了。

    老一辈赶山人都有个讲究,这鹰、雕、隼,那是通灵的玩意儿,是山神爷派来巡山的眼线。

    若是这东西受了难,落到了你跟前,那是它来求救,你不能趁人之危,更不能杀。

    杀了,那是损阴德,要折寿的。

    “师父,它这是————”

    陈拙凑近了点,借着火光仔细楚摸。

    那金雕虽然受了伤,可那股子凶劲儿还在。

    它张开那只完好的翅膀,那弯钩似的嘴喙“咔哒咔哒”地响,冲着陈拙做出攻击的架势。

    “这是跟别的猛禽干仗了,还是让啥野牲口给挠了?”

    陈拙瞅着那左翅膀上深可见骨的口子,那血还在流,羽毛都粘在一块儿了。

    “瞅着像是让猞猁给挠的。”

    赵振江经验老道,一眼就看出了门道:“这玩意儿肯定是想抓猞猁崽子,结果让那大猫给反扑了。”

    “这伤在翅膀根儿上,要是没人管,这天寒地冻的,今晚就得冻死,或者让那嗅着血腥味儿来的黄皮子给掏了。”

    周围几个人都围着看稀罕,可谁也不敢伸手。

    这玩意儿那爪子跟钢钩似的,一爪子下去,能把人手背给抓透了。

    “赵叔,那咋整?”

    旁边的知青七嘴八舌的,看向这个大家伙的目光中,有好奇,也有害怕。

    顾水生也有点麻爪:“咱也不能把它供在这窝棚里啊?这还得看青呢。”

    赵振江吧嗒了两口烟,那目光在几个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陈拙身上。

    “虎子。”

    “哎。”

    “这玩意儿,你带回去。”

    “啊?”

    陈拙一愣。

    “啊啥啊?”

    赵振江磕了磕烟袋锅子,理所当然地说道:“你瞅瞅这几个人,谁家有多余的肉喂它?”

    “这玩意儿是吃肉的祖宗,一顿没肉都不行。咱屯子里,除了你家刚分了半条野猪腿,还有那一盆子江鱼,谁家养得起这爷?”

    “再说了,你小子身上有点邪性,又是狼又是狗的,还懂点兽医手艺。这活儿,非你莫属。”

    陈拙一寻思,也是这个理儿。

    他自个儿有【驯兽】的技能底子,再加上家里确实不缺那口吃的。

    “成,那就我养着。”

    陈拙也不含糊。

    他脱下自个儿那件破棉袄,瞅准了机会,猛地往那金雕身上一罩。

    那金雕刚想挣扎,陈拙眼疾手快,连头带翅膀给裹了个严实,一把抱在怀里。

    那分量,沉甸甸的,还热乎着。

    “你们先守着,我把它送回去,顺便给它上点药。”

    *

    等陈拙抱着这大一坨东西回到家的时候,徐淑芬和何翠凤刚要睡下。

    “娘,奶,别睡了,来新客了。”

    陈拙把棉袄往炕上一放,那金雕“扑棱”一下把脑袋钻了出来。

    那一双锐利、带着野性的鹰眼,冷冷地扫视着屋里的人。

    “妈呀!”

    徐淑芬吓得一屁股坐在炕上,手里的针线笆箩都翻了:“这、这是啥玩意儿?老鹰?!”

    何翠凤也吓了一跳,直念叨“阿弥陀佛”。

    这猛禽进屋,那股子煞气,让常人看着就发。

    可就在这时候。

    西屋的门帘子一掀,林曼殊披着衣裳出来了。

    她本来是听见动静出来看看,可这一眼瞅见那只受伤的金雕,那双大眼睛瞬间就亮了。

    “哇————”

    这姑娘压根没觉得怕,反倒是凑了过来,那眼神里全是惊喜和怜惜:“好威风的大鸟啊————陈大哥,它受伤了吗?”

    陈拙正在那儿给金雕清理伤口,拿之前捣碎的蒲公英泥给它敷上。

    “嗯,翅膀折了。得养一阵子。”

    “它好漂亮————”

    林曼殊蹲在旁边,托着下巴,看着金雕那金色的头羽,还有那虽然狼狈却依然高傲的眼神,那是越看越喜欢。

    “陈大哥,以后喂它的活儿,归我了行不行?”

    陈拙正忙着给金雕缠布条,随口应了一句:“行啊,只要它不啄你就成。”

    接下来的几天。

    这只金雕就成了老陈家的“大爷”。

    陈拙特意在院子里的梨树权上给它搭了个架子。

    林曼殊那是真上心。

    每天放了学,第一件事就是跑回来看这只雕。

    她把自己从上海带来的饼干、大白兔奶糖,甚至还有午餐肉罐头,都拿出来想喂给这位“大爷59

    “吃呀,这个可甜了。”

    林曼殊拿着块饼干,在那儿哄孩子似的。

    可那金雕那是相当高冷。

    它站在架子上,脑袋歪向一边,连正眼都不夹她一下。

    那眼神儿里,似乎还透着一股子“莫挨老子”的嫌弃。

    林曼殊也不气馁,依旧天天围着它转。

    又是一天傍晚。

    陈拙下了工回来。

    刚进院子,就瞅见栓子、三驴子那帮孩子也放了学,正围在梨树底下,一个个仰着脖子,对着那是金雕大呼小叫。

    “快看!它动了!”

    “这爪子真尖啊,能把铁皮抓穿吧?”

    林曼殊正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块桃酥,一脸挫败地看着那只依旧无动于衷的金雕。

    陈拙一进门。

    那原本在那儿装雕像的金雕,猛地转过了头。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陈拙。

    “咕”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

    还没等大伙儿反应过来。

    “扑棱棱一阵风声响起。

    那金雕竟然张开翅膀,从树权子上滑翔了下来。

    它没落地,而是径直冲着陈拙飞了过去。

    “虎子叔小心!”

    栓子吓得大喊。

    陈拙却没躲,他下意识地擡起左臂,那上面正套着个用来护腕的破皮套袖。

    “啪!”

    一声闷响。

    那只足有十来斤重的金雕,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陈拙的手臂上。

    它的利爪紧紧扣住那皮套袖,收敛了力道,并没有抓透进去。

    它收拢翅膀,那颗高傲的头颅微微低下,轻轻蹭了蹭陈拙的肩膀。

    【驯兽小有心得,技能进度大幅增长】

    【驯兽(精通5/100)】

    这一幕,把院子里的人都看傻了。

    “哇孩子们发出一阵惊叹声,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这也太威风了!

    跟那画本里的英雄似的!

    陈拙笑了笑,伸手翻看了一下金雕那只受伤的翅膀。

    金雕微微挣扎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不满声,但终究没动,任由陈拙摆弄。

    那伤口已经结了痂,那层蒲公英药泥起了大作用,红肿也消得差不多了。

    “恢复得不错。”

    陈拙拍了拍它的背羽。

    旁边,林曼殊看着这一人一雕“亲密无间”的样子,嘴巴撅得能挂油瓶了。

    她把手里的桃酥往兜里一揣,酸溜溜地嘟囊道:“这破鸟————真是个白眼鸟!”

    “我天天给它喂好吃的,又是饼干又是糖的,它理都不理我。”

    “你这一回来,啥也没给它,它就往你身上扑。”

    “凭什么呀?”

    孩子们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它咋不让我们摸呢?”

    陈拙听着这话,忍不住乐了。

    他看着一脸委屈的林曼殊,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我的林老师哎,你也不瞅瞅你喂的是啥?”

    “人家是金雕,是猛禽,那是吃肉喝血的主儿!”

    “你给它喂饼干?喂桃酥?”

    “那跟给老虎喂烂白菜有啥区别?它能爱吃才怪呢。”

    “它不啄你,那都是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了。”

    林曼殊脸一红,又羞又恼:“那————那我不是也没肉嘛————”

    陈拙没再逗她,他把金雕重新放回树权上,神色稍微正经了点:“行了。”

    “我瞅着它这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了。”

    “这玩意儿属于大山,不属于这小院子。”

    “明儿个————我就把它送回山里去。”

    “啊?”

    一听要送走,林曼殊和孩子们都有点舍不得。

    “能不能不送走啊?养着多威风啊!”

    栓子眼巴巴地瞅着。

    “不行。”

    陈拙摇摇头:“这东西野性难驯,养熟了就废了。它得回天上去,那才是它的地界儿。”

    *

    第二天傍晚,下了工。

    陈拙也没让人跟着,自个儿背着背囊,那一狼一狗也不带,就让金雕站在自个儿肩膀上,往北山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林子越密。

    等到了那个没什么人烟的山梁子上,陈拙停下脚步。

    他肩膀一抖。

    “去吧!”

    那金雕借着力,猛地一蹬,“呼啦”一声,展开了那宽大的翅膀。

    它在陈拙头顶盘旋了两圈,发出了一声嘹亮的鸣叫。

    “啾那是属于天空的霸气。

    陈拙以为它要飞走了,刚想转身。

    却见那金雕并没有飞远,而是往东南方向飞了一段,又停在一棵老松树上,回头瞅着陈拙。

    “咕它叫了一声,似乎在催促。

    陈拙一愣。

    “这是————让我跟着?”

    他心里一动,想起了之前那只报恩的狐狸。

    这山里的灵物,都有自个儿的道道。

    “成,那就跟你走一趟!”

    陈拙迈开步子,跟在那金雕后头。

    一人一雕,一飞一走,不知不觉,就翻过了两座大山梁子,钻进了一片陈拙从来没来过的深山老林。

    这里的树,比外头的粗多了,那老藤跟蟒蛇似的缠在树上。

    空气里,带着一股子湿润、清冷的水汽。

    直到前头没路了。

    陈拙拨开一片密密麻麻的榛柴棵子,眼前的景象,猛地豁然开朗。

    “嚯!”

    饶是陈拙见多识广,这会儿也忍不住惊叹出声。

    只见他的脚下,是一道巨大、深邃的峡谷,就像是大地上被神仙劈开的一道伤疤。

    这就是—锦江大峡谷的深处。

    这地儿,老辈人叫“黑龙背”。

    擡头瞅去,那峡谷两岸,不是黄土坡,而是几十米高、直上直下的黑灰色石壁。

    那些石头,怪得很。

    它们不是乱糟糟的,而是一根根六棱形的石柱子,紧紧地挤在一起,排列得整整齐齐,就像是那个大教堂里的管风琴,又像是古代那黑铁铸成的城墙。

    这就是火山熔岩遇冷收缩形成的一柱状节理玄武岩。

    那种黑沉沉、压抑又壮观的气势,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喘不过气来。

    在那离水面约莫四十米高的峭壁上,有几根石柱子断了,露出了一个天然的、往里凹进去的大平台。

    那金雕,“呼”地一下,就落在了那个平台上。

    那儿,堆着一大堆枯白的树枝和兽骨头。

    那是它的巢,它的家。

    这会儿正是五月。

    这黑黢黢的、冷硬的玄武岩缝隙里,竟然顽强地开出了一簇簇粉紫色的金达莱花(兴安杜鹃)。

    黑石、白残雪、紫花。

    这颜色撞在一块儿,视觉冲击力那是杠杠的。

    陈拙往下看。

    峡谷底下,是一条奔腾的河流。

    河流流到这儿,被那倒塌下来的巨大玄武岩给拦了一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回水湾。

    水流在这儿变缓了,变得深不见底,呈现出一种幽深的墨绿色。

    这是“冷水瓮”。

    虽然是五月,可这上头是长白山天池流下来的雪水,那水面上,还漂着几块没化完的冰排。

    “咔咔————”

    冰块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峡谷里回荡。

    陈拙顺着那陡峭的乱石坡,小心翼翼地摸到了河滩上。

    这里的河滩,全是那种黑色的、带孔的火山岩。

    他刚一脚踩上去。

    “嗯?”

    陈拙觉得脚底下的石头有点不对劲。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黑石头。

    只见那黑色的、跟蜂窝煤似的石头里头,竟然镶嵌着一颗颗绿莹莹的玩意儿。

    那玩意儿,像是一颗颗破碎的绿色玻璃糖,又像是凝固的绿叶子汁儿。

    被这春汛的“桃花水”一冲刷,那外头包裹的松软岩皮脱落了不少,露出了里头晶莹剔透的晶体。

    在这五月的夕阳底下,那黑色河滩上,竟然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绿光。

    “这是————”

    陈拙心脏猛地跳了两下。

    他虽然不是地质学家,但前世也没少看那鉴宝节目。

    这长在玄武岩气孔里的绿宝石————

    是橄榄石!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宝石原矿!

    这玩意儿,在后世那也是按克拉卖的。

    哪怕是在这1958年,这也是重要的工业原料,更是能换外汇的好东西。

    陈拙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他从背囊里掏出那把挖棒槌用的鹿骨签——这玩意儿肯定不行。

    他又摸出了那把尖刀,还有那根索拨棍。

    这玄武岩看着硬,其实经过几万年的风吹日晒,再加上这江水的冲刷,表面那层皮早就酥了。

    陈拙找准了一块嵌着大颗绿晶体的黑石头。

    他没敢用蛮力硬砸,那容易把宝石给震碎了。

    他拿尖刀的刀尖,顺着那石头上的裂纹和气孔,一点点地往里剔,往里撬。

    “嘎巴、嘎巴。”

    黑色的岩屑簌簌落下。

    这活儿,讲究的是个手劲儿和眼力,跟剔骨头差不多,得顺着劲儿来。

    没一会儿,一颗指甲盖大小、通体黄绿色的橄榄石,就被他完整地剥离了出来。

    放在手心里,对着光一照。

    透亮!

    里头像是包着一汪绿水,干净得很。

    【挖掘稀有矿石·橄榄石原矿,技能进度大幅增长】

    【挖矿(入门35/50)】

    陈拙一看有门儿,手底下的动作更快了。

    这片河滩,那就是个露天的宝库。

    他专挑那些被水冲刷过、露了头的石头下手。

    一颗、两颗、三颗————

    不一会儿,他那兜里就装了一小把绿莹莹的石头子儿。

    【挖掘稀有矿石————】

    【挖矿(入门48/50)】

    就在他撬下最后一块足有鸽子蛋那么大的橄榄石包体时。

    眼前那熟悉的淡蓝色面板,猛地爆出一团金光。

    【挖矿技能已达上限,满足转职条件。】

    【转职→巡山人】

    【巡山人:在山林中行走时,有一部分机率发现珍贵宝藏,矿脉。】

    但这金光还没散去,紧接着,又是一行更耀眼的字跳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已同时解锁“采药人”与“巡山人”职业。】

    【满足进阶条件。】

    【二次转职→进阶职业·巡林客】

    【巡林客:山林的守护者与探索者。

    【职业特性:能够根据植被群落演替、岩层产状与蚀变、地表风化剥蚀及水文地质痕迹,推演矿产富集带、稀有资源储存点与罕见植株所在地。

    那一瞬间。

    陈拙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原本在他眼里只是普通的山山水水,这会儿好像突然变了样。

    他擡头看向那片黑色的玄武岩峭壁。

    原本只是觉得壮观。

    可现在,在他的眼里,那些石柱的走向、断裂的纹路、甚至那岩缝里金达莱花开的位置,都仿佛变成了一张张藏宝图的注脚。

    他能隐约感觉到,在那峭壁的深处,在哪条岩脉的走向里,可能还藏着更富集的橄榄石矿带,甚至可能有别的伴生矿。

    这哪里是职业?

    这分明就是给他安了一双透视眼,一个活雷达。

    陈拙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头的欣喜。

    “啾就在这时候,头顶上那只金雕突然叫了一声。

    紧接着,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从高空俯冲而下。

    “噗通!”

    它一头扎进了那深不见底的“冷水瓮”里。

    水花四溅。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它又冲天而起,那锋利的爪子上,赫然抓着一条还在拼命扭动的大鱼。

    那鱼身子修长,背部黑绿,腹部银白,少说也得有二三斤重。

    金雕飞到陈拙头顶,爪子一松。

    “啪嗒!”

    那条大鱼直愣愣地摔在了陈拙脚边的乱石滩上,蹦跶得正欢。

    是一条细鳞鱼!

    这种鱼,那是冷水鱼里的极品,肉质细嫩得跟豆腐似的,还没刺儿,只有在这最冷、最清的水里才有。

    陈拙擡头瞅了瞅那在天上盘旋的金雕,笑了:“好家伙,这是给我送回礼来了?”

    他低头瞅向那个深潭。

    刚才金雕那一扑,搅乱了水面。

    借着夕阳的余晖,陈拙这回看清了。

    在那幽深、墨绿的水底下,在那乱石缝隙之间,竟然影影绰绰地游动着不少黑影。

    除了细鳞鱼,甚至还有几条身长足有一米多、浑身泛着暗红色光泽的大家伙!

    那是————哲罗鲑!

    也就是俗称的“大口”。

    这玩意儿是水中老虎,凶猛得很,专门吃别的鱼。

    这五月份,冰刚化,水温极低。

    这些冷水鱼虽然耐寒,但也遭不住那雪水的刺骨。

    这个时候,它们都会本能地游到这浅水区的黑色火山岩旁边。

    因为这黑石头吸热,日头晒了一天,石头稍微有点热乎气儿,鱼都聚在这儿取暖呢。

    这哪是深潭啊?

    这就是个天然的鱼窝子。

    看着这么多鱼,陈拙的手又痒了。

    这地儿水太深,底下全是乱石,下网是不行了,容易挂住。

    钓鱼?

    这会儿鱼冻得反应慢,不爱咬钩。

    那就只能————

    叉!

    陈拙四下楚摸了一圈,在那漂来的枯木堆里,找了根笔直、坚硬的柞木棍子。

    他抽出腰间的猎刀,先把棍子头削尖了。

    但这还不够。

    光是个尖头,鱼容易滑脱。

    他从兜里摸出几个刚才挖矿时顺手捡的、锋利的黑曜石片子—一这也是火山玻璃,快得跟剃须刀片似的。

    他把木棍头劈开几道缝,把黑曜石片子嵌进去,再用那双鞋带死死地缠紧了。

    一把简易的、带着倒钩的石刃鱼叉,就这么成了。

    陈拙脱了鞋袜,挽起裤腿。

    那脚刚一沾水。

    “嘶”

    一股子钻心的凉意,顺着脚底板直冲脑门,冻得他牙齿都打架。

    这天池流下来的雪水,那是真叫一个刺骨。

    但他没退缩,咬着牙,踩在一块稳当的大石头上,身子前倾,手里的鱼叉高高举起。

    他没有急着动手。

    这水虽然清,但折射厉害。

    你看着鱼在那儿,其实它在更深、更偏一点的地方。

    这得凭经验,得算这“虚光”。

    陈拙眯着眼,死死盯着一条正贴着黑石头、慢悠悠摆尾巴的大细鳞鱼。

    那鱼得有二斤多,肥着呢。

    他调整着呼吸,把那一身的力气都运到了胳膊上。

    预判,瞄准鱼头下方两寸。

    “噗!”

    鱼叉破水而入,快得像一道闪电。

    手感一沉!

    扎实了!

    陈拙手腕一翻,猛地往上一挑。

    “哗啦那条大细鳞鱼被死死地钉在鱼叉上,带出了水面,还在那儿拼命甩着尾巴,甩得水珠子乱飞。

    “成了!”

    陈拙把它甩上岸。

    这一下手,就停不下来了。

    这里的鱼是真傻,也是真多。

    没多大功夫,岸边的石头上就躺了四五条大细鳞鱼,还有两条一尺来长的花里羔子。

    陈拙掂量了一下,差不多有十来斤了。

    再多,他背着走山路就费劲了。

    “够了,做人不能太贪。”

    他收了手,刚想把那几条鱼拿草绳串起来。

    突然。

    他感觉到脚下的水流,好像变了。

    原本清澈、平缓的潭水,突然泛起了一股子浑浊的黄色。

    紧接着,一层层白色的泡沫,像是煮饺子似的,从上游漂了下来。

    耳边,那原本只是潺潺的流水声中,隐隐约约夹杂着一种低沉的、闷雷般的轰鸣声,正从峡谷深处迅速逼近。

    陈拙脸色猛地一变,瞳孔骤缩。

    这是————

    桃花水!

    要发山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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