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他什么了,也别让别人跟着说了。”
“行行行,知道...shit。”姚嘉朔的话还没说完,就猛然转过身去,原来是是班主任已经踱步踱到了最后一排。
“......”
陈劭珣的半张脸藏在书后面,这事也不怪他,又不是他先起头的。他有点可怜地看着周夫春,希望班主任能看破他坚强背后的无助和委屈。但周夫春只是背着手,神情严肃地看着陈劭珣。
哎,没办法了,会哭的孩子有糖吃。陈劭珣手一指姚嘉朔:“老师都是他先和我讲话的!”
姚嘉朔瞪大了眼睛。
周夫春瞅了瞅这三人组,简直痛彻心扉,揪着陈劭珣的耳朵:“那你就不能不理他?站后面刚好有人和你唠嗑了是吧?回你位置上去。前面没有人勾饮你讲话,再给我逮到你就死定了。”
周夫春揪的是没有耳洞的右耳朵,还是比陈劭霈温柔很多的。陈劭珣有点不知死活地问:“回去站着还是坐着啊?”
“你说呢?”
陈劭珣说:“那我坐下了,我不困,谢谢老师嘿嘿。”
“哎,我回来了。”
时尔一只手撑住额头,看样子是在背文言文,陈劭珣却看见他的眼睛是闭上的。坐下的动静惊醒了时尔,但他表现得比陈劭珣他爹还要沉稳,装模作样地又点了一次头,回他道:
“嗯。”
陈劭珣看着他不甚清醒的脸,有点想笑:“你又偷偷打瞌睡啊?”
“我在默背。”
陈劭珣没有戳穿他,学着孙旭成掩耳盗铃地立着书本,一米八六的个子学鸵鸟,脑袋埋到课桌下去。他从书包里翻出早上做饭阿姨做的三明治:“给你吃,你不要再低血糖了。”他将东西塞进时尔手里,挤眉弄眼的,试图汇陆他,从他嘴里得到一个保险点的答案:
“时尔,我和你是不是已经算很熟了?”
“...嗯?”时尔的眉头忽然皱起,不知道是真如他所说,默背到了记不起来的地方,还是在和睡意做抗争,他沉默了几秒,给陈劭珣一个狗屁不是的回答:
“...你觉得算就算吧。”
现实就是他捅他他捅他,陈劭珣明显比被自己打小报告的姚嘉朔痛:“......”
“准备准备,桌子都分开,早上第一二节课我们做个小考试。”物理老师突然从门口探头,麦克风的声音不大,但是足够尖锐。她说完和讲台上的班主任打个招呼就翩翩然走了,不轻不重的话语却在学生中掀起小小风暴:
“不是说今天语文还要默写吗?”
“...又没时间背了。”
“以后到了高三这种考试天天都有,现在这算什么,不要交头接耳。考试就是会什么就答什么,只要不是高考,那一切考试就是给你查缺补漏的机会。”
周夫春的声音压过学生的窃窃私语,却无法改变学生们的愁眉苦脸。大抵学生时代就是如此,风声鹤唳,任何一点动静都仿佛是天大的事情压了下来,如临大敌。
陈劭珣再回过头,可怜的三明治的已经被随手塞进了黑黢黢的桌洞里。时尔的座位靠墙,所以他抬手将陈劭珣的桌子往外推:
“你往那边坐。”
“......噢。”
陈劭珣屁股都舍不得动,只用膝盖顶起课桌往外边抬,嘴不自觉又撅得能挂油瓶,而时尔的目光黏在昨天整理了一半的物理笔记上,一点注意力都没分给自己。
什么叫你觉得算就算吧?明明昨天还坐在一张床上聊八卦呢,他还靠在自己肩膀上睡着了呢,怎么能今天就像重置一样对自己爱搭不理了。难道他真觉得自己多管闲事,觉得自己看不起他了?陈劭珣还试图缓和一下他们的关系:
“...三明治你记得吃噢。”
时尔翻过笔记,纹丝不动地嗯了一声。
完了。
从早上考试到午休到下午快放学都没见他把手伸进桌洞里吃一口。最后一节自习快下课前物理周测出分,班里一阵窸窸窣窣,孙旭成和姚嘉朔在后面拿着平板抢来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