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涛听到康挥这话,连忙打断:“别别,这高帽子我可戴不起,这饼我也吃不下。”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主持人,干好我这本职工作就行了。”

    “下对得起观众,上对得起领导,比如你这领导。”

    “我做好这些就行了,其余的我真的能力不足。”

    “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主持人剪辑师。”

    “主持一个新闻还得错字扣钱,我这样的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朽木不可雕也,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全国十几亿人,人才济济,没必要让我这个废物挑大梁。”

    康挥这几天对袁涛改观了不少。

    毕竟,袁涛救了他一次,这两天也没闯祸。

    可是听到袁涛这话,这几天的修养消失的一干二净,太阳穴跳动着,下意识动作支配了身体。

    猛地一拍桌子:“这么大人了,一点觉悟都没有吗?”

    “你知道这件事多重要吗?”

    “身为文化人,对文化崛起一点都不上心。”

    “还烂泥扶不上墙,我看你是觉得当烂泥舒服。”

    康挥一激动,就说出了袁涛的心里话了。

    袁涛:“主要是我也不是文化人啊!”

    康挥的表情一致,被袁涛一句话给整无语了。

    说袁涛是文化人吧,还真不好意思说出口。

    可是不说袁涛是文化人吧,这话题没法聊下去。

    这把康挥气的继续拍桌子:“你那是错字吗?”

    “是你根本就不把直播新闻当回事。”

    “央台给了你多少资源,才让你走到这一步,结果你就给我撂挑子。”

    “你知道台长为了你扛住了上面多少压力吗?”

    “没有他们,你早就被封杀了。”

    “你就是过街老鼠,哪怕去工厂打螺丝都没有人要你。”

    说这话的时候,康挥还是有点心虚的。

    毕竟,他知道因为袁涛台长骗了多少经费的。

    之所以还能说出口,就因为知道袁涛不知道这回事。

    康挥那是越说越气。

    因为想到了这么久为袁涛挨的骂。

    康挥把文件摔在地上:“你知道文化没有崛起多吃亏吗?”

    “端午节能成为别人的,连虚构的孙悟空都能成为别人的。”

    “不要被那些短视频误导。”

    “说汉语的真的很少。”

    “出国拿着护照,只有华国人才会被为难刁难。”

    “你知道这些吗?”

    “你以为和网上所说的一样,我们已经真正站在世界之巅了吗?”

    “那些都是为了博流量的,别说出国了,连边境都没去过。”

    康挥那是相当激动。

    从他的表情上可以看得出来,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出口。

    这真是忧国忧民的读书人。

    袁涛叹口气:“主任,我佩服你这精神,但是我也是人啊,我也知道累啊。”

    “道德是要求自己的,不是要求别人的。”

    “我也想为国家出份力,但是全靠我自己一个人根本就不行啊。”

    康挥继续把桌子拍的砰砰响:“你忘了你在你好生活节目上说的吗?”

    “我们不会盲目去舔这个祖国,但是面对来犯之敌我们会付出生命。”

    “难道只有抱着机关枪才算是战争吗?”

    “难道别人扛着大炮过来才算是入侵吗?”

    “文化入侵不是入侵?”

    “你自己说的话你都忘了吗?”

    “我们虽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但是我们也有铮铮铁骨啊。”

    “文化的阵地也是阵地?”

    “难道只有土地才是领地吗?”

    “文化不是属于我们的吗?”

    “凭啥被他们抢了去?”

    “凭啥在文化这块被他们侮辱?”

    袁涛不是不明白这些道理,只是想发发牢骚。

    牛马还不能有点情绪吗?

    想不到康挥居然如此激动。

    袁涛:“主任,主任,你冷静一下子。”

    “我没有说不干,我只是说让我干的太多了。”

    “那个要不剪辑的活别让我干了。”

    “或者你好生活我不上了。”

    “现在我工作压力也挺大啊。”

    “你说的天花乱坠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啊。”

    “我承认你说的这个很重要,所以我得专心干一件事。”

    “毕竟,啥事情都有个轻重吧?”

    康挥刚被自己调动起来的情绪瞬间冷却。

    拿自己说的话来反驳自己。

    终于体会到了,袁涛这张嘴的厉害之处了。

    副台长被这货忽悠的分不清东西南北,也是正常的。

    身份摆在这,说不过就说不过呗,反正也不想说过你。

    康挥在半空中的手又拍在了桌子上:“不行,都重要。”

    “这些都是一环套着一环的,每一个环节都少不了。”

    袁涛早知道康挥如此不要脸就懒得挣扎了。

    害的自己还挨了一顿骂。

    袁涛都不想说话了,自顾自翻开诗词大全,开始朗声读了起来。

    整个办公室回荡着袁涛字正腔圆的朗读声,还混着康挥粗重的喘息。

    这种发了半天的火,说了老半天,结果全部打在棉花上让人别提有多难受了。

    只能拿这混账好歹不再逼逼赖赖来安慰自己。

    .........

    袁涛从康挥办公室里出来已经差不多到了吃午饭时间了。

    朱浩的电话又打了过来:“钱呢,我的一千万呢?”

    袁涛:“钱是没有,要不央台抵押给你。”

    朱浩:“你神经病啊,给我我敢要吗?”

    “没钱行,让嫂子把车给我借一个月。”

    朱浩这会儿也消气了。

    钱没了就没了吧,大不了到时候再想办法弄就是了。

    车必须开上,出去好好装个逼。

    只要把周淋雨那车开出去,自己兜里一毛钱都没有,走到哪都有饭吃。

    袁涛:“行,我给你问问,到时候给你发信息。”

    和朱浩聊完,袁涛就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掏出手机打算点个外卖,周淋雨就一边低头看着短视频一边走进了办公室。

    她看的不是别的,而是短视频上那些富二代和厂二代的抱怨。

    一边看一边乐呵。

    这和年龄没啥关系,也跟家教没关系。

    就跟网络作者喜欢看那些读者的评论一样,看到自己写的东西有极大的反馈,那种爽感是没经历过的人不会懂的。

    你在短视频发个视频,还隔个一段时间还想看看有多少浏览量呢。

    周淋雨就是这种心情。

    周淋雨手里举着手机:“哈哈哈,看网上的视频笑死我了。”

    “一开始我还觉得难受呢,结果看到大家同样的遭遇,我心里别提有多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