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设施。他指了指旋转木马,郑云舒就牵着他走过去,把他抱到南瓜马车上。
转了一圈之后,他发现郑云舒不见了,等下一圈,对方又出现在原地。如此几圈过后,他反应过来,这不是现实,而是他的梦境。
他从南瓜马车上爬下来,尚未停止运转的游乐设施令他头晕目眩。他跌跌撞撞地跑到空无一人的栏杆外,下一秒冷汗涔涔地醒来。
“衔星,你今年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他放下手里的书,望向面带微笑、神色和蔼的贺立松。只看对方的表情,俨然是一位平日里虽有些严格,实际上很疼爱小孩的慈父。
不需要别人教,他自己就掌握了那个规律。忤逆对方,就会被惩罚,被欧打,被关禁闭,被勒令不许踏出家门。反过来,事事都顺着对方的心意去做,在考试时考取对方要求达到的成绩,就有资格提出要求,而后被满足。
“我想去海边过生日。”他说。“不用人跟着,就我自己。”
“好,但总得让司机送你过去,接你回来吧?”
他看着那辆送他过来的车开走,心里很清楚,这车多半不会开远,而是会停在附近的某一处。车上的司机会依据父亲的指令,持续地监视着他。
没剩下多少夕阳了,天色暗下来,和海水的交界线变得很朦胧。有一个小孩一动不动地坐在海边。
像受到某种魔力的驱使,他一步一步走过去。对方可能只是在欣赏海景而已,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
可脑海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不是的,没有小孩会在这么晚的时候,一个人来看海。明天都还要上学呢。
何况,他对某种名为濒死的气息并不陌生。
“诶。诶!”
在夜幕似乎要将对方彻底吞噬掉前,他来到那人身旁蹲下,“如果你这会不忙的话,就来陪我过生日吧。”
那人闻声转过头来,肩膀还在随着哽咽而细微地震颤着,柔软的头发被海风微微吹散,露出漂亮的眉眼,和被泪珠浸湿的长睫。
他愣在原地,心口又闷又烫,视线无论如何都没法从这张脸上挪开。对方的难过安静且克制,他却还是跟着喉头发紧,连简单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第38章 亲肿了
“妈妈?”
郑云舒不在旁边,这是他自己的房间。贺衔星坐起来,被关在储物间时的窒息感和眩晕感还残留着,他不自觉把动作都放慢了。
他推开门,走出去,佣人们都一言不发地在忙碌,见他出来了,也没有任何反应。
下了楼,餐桌旁的贺立松和他对上视线,不甚满意地皱了皱眉。
“终于舍得醒了?”
他不是睡过去的,而是在饥饿和高烧的双重作用下晕过去的。但没必要和贺立松掰扯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
“……妈妈呢?”
“送去医院了。”
“不是有家庭医生吗?”
贺立松像是懒得多余解释,“把手洗干净,吃饭了。”
洗完手回来,餐桌旁的大家已经各就各位。主位向来是给贺立松坐的,按他自己的话说,这是规矩,不能打破。
贺衔星的目光落到一道菜上,直觉告诉他,那不是他吃过的任何一种肉。缤纷的胡萝卜粒和青椒粒在盘子里点缀着,让这道菜看上去很漂亮。
“这是什么……”
“你看。”贺立松转头对贺秉文道,“你弟弟这个人多有意思,还以为他是最聪明的,结果这几天又总犯傻。最喜欢的东西就摆在面前,这都认不出来?”
他想跑回房间去确认他的那只兔子还在不在,安不安全,可是某种可怕的预感在扯着他,让他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贺立松用筷子指了指他牢牢盯着的那盘肉,“是你最爱的兔子啊!它爱吃的胡萝卜,厨师都给它备好了。这还不够贴心吗?”
他的一只耳朵堵住了,完全听不见。另一只耳朵听到贺立松温和的,如同只是在聊家常般的语气,“好了,快坐下,别让人家厨师白忙活一场。你们两兄弟真是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