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镇定，“是的，他就是这么说的。”
他用手抹掉滑落到嘴角的眼泪，心里想，这一天还是来了，以他最不愿意的方式。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体面的分开，错误的关系没有摆上台面，结束的很早，疗愈的效果也好。只是虞小存不明白，为什么要送他到那么远的地方呢？
“我们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人生的，你也是，正行也是。这和我们是不是一家人没关系，所以不要觉得没有了谁，就活不下去了。你年纪还小，很多事情你都分不清楚，不明白什么是对是错，我们还有机会纠正过来。”
“爷爷这样说，你不要难过。”
虞小存呼出一口气，抿着嘴点头。其实他有点明白，为什么虞松会这么做，因为对比起虞正行和虞小存，他亲手养大的那个孩子才是他需要期待的保护的。从搬进那个家的那一天开始，他就确定自己前半个寂寥的人生已经释怀了，以后看起来是美好的。可是马上离开的时候，虞小存却开始忍不住责怪，怪谁，怪虞松把自己丢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怪虞正行对自己太好，还是怪自己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呢？
他没有转头，不敢看虞松的表情。也许虞小存没有被虞松赶出家门，重新流落到某个见不得人的地方算是好结局了。按理来说他应该会怪虞小存吧，怪他把他的养好的一个孙子带坏了。当然了，他现在选择这么做，也让虞小存觉得足够痛苦了。
没有人可以在得到了什么之后，被人抓起来宣告，得到的方式不够光明正大，需要完整的交付回去。
你应该早就做好的这样准备了，不是吗虞小存？你之前那么笃定，现在怎么又懊悔了呢。
虞松把手收回来，“在那里好好上学，谈恋爱交朋友也好，经历一遍你就知道，世界很大的。”
他们的对话再也没有提及第三个人，那个让虞小存在乎的，想知道他怎么看待自己离开的男人。揣测着想，虞正行没有一起来送行，应该是答应了爷爷的意思吧。真是这样的话，好像虞小存能更好受一点，没让他觉得自己的离开好像是什么被迫的结果。
也可以试着让自己放下这段见不得光的感情。
上飞机的时候，虞松送他到了登机口，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递给他，接着把自己脖子上的一块玉摘下来，要给虞小存戴上。这玉水头太好了，陪他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保佑过虞松走过不愿意多提起的整个人生。在他最疼爱的那几个孩子临走前，他都没想到要把这块玉送出去，今天想摘下来送给这个他愧疚良多的虞小存。
“不用了，爷爷。”虞小存拒绝，躲开了虞松的手，像是怕被打一样的往后退着，“我明白的。”
“我会乖乖在那里的。”虞小存红着眼眶的笑，故作轻松。然后他对着虞松弯腰，“下次再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谢谢您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这段不算短的车程已经教会虞小存怎么样把眼泪蓄着不要落下，显得自己没那么伤心。多年后他想追究的话，可以告诉自己他不是因为虞正行没有出现挽留，而感到难过。
不出意外的话，虞小存应该会在那个他不清楚的国家待上一辈子，那么现在的告别走得正式最好不过。
虞松控制不住的语无伦次，“别这样，小存。爷爷和你打电话，好吗，到时候你接，爷爷会想你的。”
虞小存没有答应。
这是他第一次坐飞机，想起来之前有一次和虞正行看电影，他问人在那么高的地方飞，掉下来的时候该摔的多痛？以为他们平安的人，收到没有安全落地的消息的时候，又该多难过？
“没关系。”虞正行抱着他，“反正我们到哪里都会在一起，就算是死也会是一起的。”
现在想起来，真的相信过的虞小存，觉得自己当时真的是天真的可笑。他真的以为两个人会这么走过一辈子的，没有谁会比谁先死，到死都在一起。于是他忍不住的低头，嘲笑着那个抱有懵懂期待的自己。他把被眼泪浸湿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