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赤裸的上半身，在混乱的思绪里慢慢理清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拉了拉身上的被子。
“可以请你出去吗？”语气里并没有太多期待，“我不太舒服。”
“如果我说不呢？”顾凌渊坐到了床边。
许羽没有说话，睁着眼静静地看着头顶的水晶灯。
过了片刻他忽然问：“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等我腻了。”顾凌渊答得飞快。
许羽平静地评价：“你总能轻易让人讨厌你。”
“我要这么多人喜欢干什么？”顾凌渊笑出了声，“没用的人才需要别人施舍的喜欢。”
“那你喜欢的人呢？”许羽问。
顾凌渊审视地看向许羽：“那又怎么样？”
“我只是一直不理解，你这种人也会喜欢上什么人。”许羽淡淡地说。
顾凌渊捏住许羽的下巴把他的头转了过来：“你在激怒我？想让我早点烦了你放你走？”
许羽似乎被捏疼了，皱着眉说：“我只是不知道我哪来这么大魅力，竟然让顾总这么久都没腻。”
顾凌渊压住怒意，勾起了嘴角：“你的魅力确实不小。每次待在你的身体里，我都感觉离深哥更近了一点。”
许羽不再说话，他知道自己在这个人面前总是讨不到便宜。
顾凌渊的眼神扫过许羽露在外面的那些暧昧的痕迹：“他以前喜欢你又怎么样？以后也不可能再多看你一眼了。”
顾凌渊出了门，沿着走廊向前走着。
经过拐角时他的脚步慢了下来，那里有一个摆件，是一匹奔腾的烈马。
马蹄踏在漫山的绿毯上，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视线里忽然冒出了一截木桩，他揪紧缰绳强行引马跃了过去。
谁知刚落地，马却突然发疯似地狂奔起来。
他扯着缰绳想让它停下来，但它却越跑越快。他只能死死抱住马脖子大声呼救。
狂风在耳边呼啸，他感觉过了一个世纪。
体力不断流失，身体开始倾斜。
“稳住，别慌！”
一个沉稳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他咬住牙又使出最后的一点力气把自己稳住。
余光里有人驱着马从侧面跑了过来。
他看不清那人的动作，只感觉到马狂奔的速度慢了下来。
那人喊了一声：“松手。”
他顺着他的动作跳下了马。
一阵天旋地转，他趴在了那人身上。
他没觉得疼，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
那个永远纤尘不染的人，此刻沾了一身泥，脸上还划破了皮。
他笑了起来。
“摔傻了？赶紧起来。”
他被推开，那人自己站了起来。满是尘土的外套被迅速脱下，捏在白色的手套下。
画面淡去，眼前还是那个定格的雕塑。
顾凌渊摸了摸冷冰冰的马头，转身离开。
第21章
硕大的雨滴拍打在玻璃窗上，如透明的蚯蚓般一滴滴滑落。
浴室里没有开灯，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浴缸里隐约有一个黑影。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出了一张惨白的脸。
惊雷骤至，天花板也跟着震了震。
老鼠惊慌地飞窜入洞。
浴缸里的身影却一动都没动。
他半睁着眼，眼里一片死气。
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胸口，可以看到微弱的起伏——他还活着。
“卡！”
“完美！今天先到这吧，大家辛苦了。”魏导看着屏幕满意地说。
许羽动了动僵硬的关节，慢慢从浴缸里坐了起来。
小陈快速上前给许羽披上浴巾。
隔着厚重的浴巾，他都能感觉到许羽身上的冷意。
“许哥你还好吧？快喝点热水。”小陈递过去一个保温杯。
“谢谢。”许羽双手捧过，慢慢喝了一口。暖意从口中滑入体内。
“许哥，拍完这部戏要不要去看看医生？你最近状态太差了。”小陈小心翼翼地说。
“不用担心，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